兩人聊天的主題不是他為什麼鬱悶嗎?果然還是八卦更吸引人。
「他辭職也礙不著你吧。」方思源重拾良心,安慰道,「市場部的工作他不做,也有其他人做,等秦總安排不就好了。」
白曇知道最終秦涵會解決這事,只是他身為秘書沒派上丁點用場,總感覺自己沒什麼存在價值。
前廳部的小群越來越熱鬧,大家都在討論崔灼為什麼要辭職。白曇跟著看了一會兒,有人猜崔灼可能會調去其他城市的青棠酒店做總經理,有人猜他可能會調回總部做酒店品牌的推廣,總之沒一個人覺得是他自己不想幹了。
「你知道他為什麼辭職嗎?」方思源問白曇道。
這個問題早會後白曇委婉地向秦涵打聽過,說崔總好像要辭職,而秦涵並沒怎麼當回事,淡淡道:「不用管他。他在跟家裡鬧彆扭。」
如果是陌生人的八卦,白曇也不介意告訴方思源。但崔灼是他的老熟人,儘管這人嚴重影響了他的工作進度,他還是很有義氣地說道:「不清楚。」
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是白曇特別設置的下雨聲。知道是秦涵打來的電話,他連忙接起:「秦總?」
空曠的樓層中,手機鈴聲格外引人注意。泳池邊的賀超往上掃了一眼,又一頭扎進了池水中。
午休時間提前結束,白曇來到了行政酒廊,問前台道:「那人消費多少了?」
「剛點了一支六千八的紅酒,已經過萬了。」前台說。
「酒先別送過去。」白曇吩咐道。
早上在崔灼房裡見過的那個男人並沒有離開酒店,而是蒸桑拿、做SPA、在行政酒廊用餐,產生的消費都掛在了3905帳上。
行政酒廊的主管沒能聯繫上崔灼,便把情況告訴了秦涵,而秦涵的處理方法非常簡單粗暴——安排白曇過來把人趕走。一項艱巨的任務。
白曇簡直頭疼。為什麼他上班第一天遇到的麻煩全是跟崔灼有關?
「先生,您好。」白曇來到桌邊,雙手放在身前,「我需要跟您確認一下,您是住在3905嗎?」
「是你。」男人認出了白曇,嘴角掛著笑意,「你不是知道我住3905嗎?」
「但您好像並不認識3905的住客。」
白曇在這人面前稱呼崔灼為秦總,這人沒有任何反應,說明他壓根不認識崔灼。只需要讓他提供崔灼的全名,等他說不上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他離開。
——想法很簡單,實施起來卻充滿了變數。
「怎麼不認識?」男人神色自若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