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八點十分,崔灼都不見人影。白曇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問崔灼什麼時候出發,直到八點十五,崔灼才終於回覆:【下樓】
來到樓下,白曇著實沒想到崔灼的代步工具竟是一輛大排量摩托車,他這輩子都沒坐過。
他戴上頭盔,艱難地翻上后座,接著便發現自己的視野似乎高過頭了,就像轎車裡把頭伸出了天窗一樣,非常沒有安全感。但這也沒辦法,這種重型摩托車的后座就是很高。
「我的手抓哪裡?」白曇有些不確定,總之把手搭到了崔灼肩上,他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畫面——西遊記里的豬八戒背媳婦,總覺得奇怪,便又問,「是抓你肩膀嗎?」
崔灼沒回答,雙手抓住白曇的雙手,用力往下一拉,把白曇的手按到了自己腰上。
好吧,是抱腰。白曇領悟過來,乖乖地趴在了崔灼背上。視野一下變得正常,缺失的安全感重新歸位。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摩托車駛入了車流當中。興許是周末的緣故,即便過了晚八點,繁華路段也在堵車,原本崔灼安分地待在機動車道上,但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車頭一拐,駛入了空蕩蕩的公交車道。
「現在還沒有過九點,公交車道不能走。」白曇好心提醒了一句,結果換來的是擰油加速。
看著旁邊的車流移動得像蝸牛,自己卻在走捷徑,白曇一下子變得非常不安:「你怎麼不遵守交通規則啊?」
這種不安只有一小部分是對扣分罰款的擔心,絕大部分都是不遵守規則帶來的良心譴責。
白曇是排隊都會按照劃線,規規矩矩排在一米線外的那種人,從小到大就沒做過出格的事,而現在崔灼卻帶著他占用公交車道,這實在太太太過分了。
崔灼對白曇的抗議置若罔聞,趕在八點五十五抵達了音樂節的場地。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若是崔灼不走公交車道,那兩人就會遲到。白曇自我安慰了一瞬,覺得也不能怪崔灼,但轉念一想,明明就是崔灼出發晚了,所以到頭來還是崔灼的錯。
兩人來得較晚,膠囊樂隊已經出場,前方的場地烏泱泱的全是人。白曇身高不高,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好在崔灼總能找到縫隙往前走,他站在白曇身後,推著他的肩膀穿過人群,到第三首歌的時候,兩人基本來到了場地中間,雖然前面還是很多人,但至少白曇能看清舞台了。
「是不如放縱!」很快,白曇完全沉浸在了音樂節的氛圍中,他一邊蹦躂,一邊回頭看向崔灼,興奮地跟著歌詞唱,「人生苦短,不如放縱!」
崔灼沒回應,白曇也不覺得掃興,又轉過頭繼續蹦躂。
倒不是崔灼不喜歡吵鬧的氛圍,只是他對這樂隊確實無感,周圍的人都在合唱副歌,他卻沒什麼反應地環抱著雙手,動作幅度最大的,還是旁邊的人胳膊肘撞到了白曇的腦袋,他伸手護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