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後,罪魁禍首出現——是前一晚八點多離開酒店的客人。
監控畫面里,那客人需要右拐開出車位,在發生擦掛時,兩車都有明顯的晃動。他下車查看了一番,接著上車倒車,調整了下位置,最後揚長而去。
「我不太懂內地的法律,」裴艾維環抱著雙手,悠悠看著監控畫面,「這樣算不算肇事逃逸?」
白曇知道這是算的。如果對方沒有下車查看還好,可以辯稱沒有感覺、不知道發生事故,這樣就能算作無心的過失,保險公司也會處理。但一旦下車查看,明知發生事故還離開,這就是肇事逃逸,不僅保險公司不會賠,要是沒處理好,還有可能被拘留。
正常情況下,白曇肯定會如實告訴裴艾維,讓裴艾維決定該怎麼處理。但他認出了那客人是酒店餐廳的常客,能消費得起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客人都是稀缺資源,他也不希望裴艾維太過強勢,讓酒店失去這個客人。
「這樣吧,裴先生,我先聯繫對方。」白曇知道裴艾維是想叫交警,但一旦叫來這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我相信這事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
裴艾維打量了一下白曇,將雙手插進褲兜中,大有靜觀結果的意思:「可以。」
白曇很快聯繫上了這位客人,起先這客人並不承認:「你憑什麼說是我刮的?」
「先生,我們這裡有監控。」白曇深知並不是所有有錢人都很灑脫,至少他接觸過的有錢人中,大部分都很摳搜——包括他自己的爸媽。
那人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主,一聽有監控,語氣便軟了下來:「你讓他報保險吧,反正也不用他自己出錢。」
還好白曇沒有讓兩人直接接觸,否則以這人的態度,裴艾維大概率會直接叫交警。
「正常來說,應該是您的保險負責理賠。」白曇說。
「這樣吧,我給你個保險的電話,你直接找他。」那人說完便拿遠了手機,應是在翻找號碼,「你記一下,1××……」
這種客人實在見得太多,白曇無奈記下了電話號碼,接著跟保險公司的人協商,這才知道這客人還謊稱不知在哪裡刮的,已經報了自己的保險。
沒過多久,對方的保險人員來到了現場,很顯然這人和那客人很熟——白曇猜至少是朋友或親戚,他並沒有要求查看監控視頻,拍了幾張照片,留下了裴艾維的聯繫方式便離開了。
這件事情就這樣不痛不癢地解決了,裴艾維沒有吃虧,那客人撿了便宜。原本最核心的問題——裴艾維願不願意讓刮他車的人撿便宜,因為白曇從中斡旋,也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當然,白曇還欠裴艾維一個交代。
他找人把裴艾維的車送去4S店修理,又給裴艾維安排了代步車,等一切都處理妥當後,他對一直旁觀他忙前忙後的裴艾維說:「謝謝您的配合,裴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