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多功能廳,賀超拿出瑜伽墊和泡沫軸給白曇做示範:「先放鬆一下你的筋膜,這樣運動起來才不容易受傷。」
第一個放鬆的動作是將泡沫軸放在臀部下方,左腳腳踝搭在右大腿上,然後用右腿支撐著身體在泡沫軸上滾動。
看上去沒什麼難度的動作,然而白曇剛一滾,臀部的肌肉就疼得不行。為了避開疼痛點,他把重心放到了沒有支撐的左邊,結果便是從泡沫軸上落了下來。
「痛嗎?」賀超問。
「痛。」白曇點了點頭。
賀超給白曇換了個軟一些的泡沫軸,問:「你平時是不是不怎麼運動?」
這下疼痛程度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了,白曇一邊放鬆,一邊說:「很少。」
「那我們從比較基礎的開始。」賀超說。
白曇沒想到基礎真就是基礎,竟然還要學該如何呼吸。他趴在墊子上,跟隨賀超「吸氣、吐氣」的口號學著使用腹式呼吸,而當他終於達到賀超的標準,正準備起身時,一抬頭便撞見崔灼正在外面的器械區推肩。
崔灼一直有健身的習慣,所以白曇並沒有特別意外。但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崔灼看他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淡淡的、漠不關心,若是這樣,他的視線不會一直停留在白曇身上。
白曇不認為自己在這裡學一些基礎的東西有什麼值得觀摩的,也不認為崔灼就是喜歡關注他——看他笑話還差不多,所以他很快得出了結論:要麼崔灼是在看菜雞學步打發時間,要麼就是以好事者的心態,看他和賀超會做些什麼。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崔灼是聽過兩人八卦的,還知道白曇暗戀秦涵。要是換作白曇是崔灼,他也會對這八卦的發展很感興趣。
透明的多功能廳就像展示台一樣,白曇莫名變得非常彆扭。他從墊子上爬起來,問賀超道:「賀主管,你能教我一下外面那些器械都怎麼用嗎?我也不可能每次來都麻煩你帶我。」
崔灼在槓鈴和啞鈴的區域,離那些大型健身器材有一定距離。
白曇本想離崔灼遠遠的,至少不被他看見,然而不湊巧的是,當兩人從多功能廳出來時,幾乎每個器材都被客人占用,賀超便自然而然地把白曇帶到了崔灼所在的區域。
還跟崔灼打了聲招呼:「崔總。」
白曇想開溜的心情在此時達到了頂峰,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叫道:「崔總好。」
崔灼懶懶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接著繼續做起了下一組訓練。
賀超拿過一個十公斤的啞鈴,雙手手掌托在胸前,對白曇說:「我教你一些基礎的動作,以後你可以自己來練。」
說完,賀超便演示起了深蹲,他的語氣並不熱絡,但也不冷淡,就平鋪直敘地逐一講解,絲毫沒有受到崔灼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