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裴艾維的房子嗎?」白曇把大衣掛到衣架上,裡面穿著的還是工裝外套。今天下班後他沒有去健身房,直接來了方思源家,而方思源上的是早班,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不是,他給我租的,五萬一個月,付了一年的房租。」方思源給白曇盛了一碗飯,說,「嘗嘗我的手藝。」
白曇嘗了一口,和印象中一樣的好吃,但他突然反應過來他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便又放下筷子說:「你怎麼搬家了都不告訴我。」
「我怎麼說,告訴你他還給了我一張無限額的信用卡嗎?」方思源說,「無論我跟你說什麼,都會顯得我在顯擺,還沒想好該怎麼跟你說呢。」
其實白曇也知道,這種事說出來不僅會像顯擺,還會顯得方思源很虛榮。就算是好朋友,也有不方便展示的一面,白曇願意為方思源開脫,他選擇隱瞞至少說明他還有羞恥心,若是他大言不慚地說出來,那才是有很大問題。
「所以你現在是被裴艾維包養了嗎?」白曇問。
「不知道,應該是認了個爹吧。」方思源不甚在意地吃著菜,「他喜歡我在床上叫他爸爸。」
白曇默了默,說:「你們的愛好真奇特。」
「我只要一叫他爸爸,他就跟吃了偉——」
「你快閉嘴吧!」白曇夾了一塊肉塞到方思源嘴裡,打斷了他的污言穢語,「你說他給你交了一年房租,萬一一年後他回香港了怎麼辦?」
如果白曇沒記錯,裴艾維在他公司的任期就是一年,並且他公司跟青棠簽下的那套套房也是一年到期。
「那就再找其他大款咯。」方思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別想太多,我跟他就是純粹的肉體關係,我只圖他的錢跟他的大幾把,能享受一年是一年,難不成我還能享受一輩子?在你眼裡我有這麼天真?」
好吧。白曇只能說,在思想觀念上方思源甩他一條街。
「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白曇還是忍不住勸說,「你住慣了這裡,還能回到酒店的員工宿舍嗎?你看你現在多浪費,就我們兩個吃飯,做這麼多菜。」
「誰說我們兩個吃了?」方思源拿起手機看了看,「他馬上就要到家了。」
白曇夾菜的手一頓:「什麼?」
話音剛落,玄關的方向傳來了電子鎖解鎖的聲音,下一秒,裴艾維從門外走了進來。方思源立馬迎了上去,從他手裡接過藏青色大衣和公文包,接著環住他的腰在他下巴上落下了一吻。
白曇發誓他和方思源認識好幾年,就沒見過他這麼乖巧順從的樣子。
「有客人?」裴艾維摟著方思源的腰往餐廳走來,方思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句「你猜是誰」,於是當裴艾維看到白曇時,很輕地挑了挑眉,問,「今晚有新朋友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