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涵轉向了手邊的白曇:「小白。」
以為挑刺輪到了自己頭上,白曇瞬間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
「你第一次寫年終總結,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來問我。」秦涵說。
身為唯一的倖存者,白曇暗暗鬆了口氣:「好的,秦總。」
從會議室出來,白曇聽到好幾個高管在偷偷吐槽秦涵,說不知道誰惹了他,一大早就拿人開涮。什麼客房投訴、離職率高……都是老生常談、無法避免的問題,還硬扯到健身器材老化,真就是雞蛋裡挑骨頭。
客房部的廖經理顯然想在賀超那裡找認同,說他被挑刺就算了,連康樂部都被找麻煩,簡直是無妄之災。
不過賀超卻沒什麼反應,說了一句「我去檢查器材了」,就脫離了高管的大部隊,去了電梯的方向。
高管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另一頭,白曇回頭看了看那群越走越遠的高管,又看了看走在自己前方的秦涵的背影,悄悄問身旁的崔灼道:「秦總是上火了嗎?」
「不知道。」崔灼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散地邁著步子,「更年期提前了吧。」
「你看他嘴角貼著潰瘍貼,肯定是上火了。」在白曇的認知中,使用潰瘍貼就只能是長了潰瘍,完全沒想過存在其他的可能性,比如被瘋狗咬了之類的小概率事件,也就更無法聯想秦涵一大早的壞心情會跟這隻瘋狗有關。
崔灼對潰瘍的事毫不關心,問:「你跟他什麼時候去看電影?」
「明天我跟他都休假,我們下午去看。」一想到明天的安排,白曇的期待全寫在臉上,「看了應該會一起吃晚飯,吃完晚飯可以逛會兒街,這應該算是約會了吧?」
「你最好別帶他去夾娃娃。」崔灼說,「他會被你幼稚死。」
「你怎麼知道秦總不願意陪我?」白曇還真安排了這個環節,畢竟上次跟崔灼去沒能發揮出他的實力,多少有些不甘心,「你都被我拉去了。」
崔灼瞥了眼白曇:「你是在追我嗎?」
「好吧,你說的也是。」白曇明白崔灼的意思,他被崔灼嫌煩倒無所謂,反正他要追的人又不是崔灼,「我不需要考慮你無不無聊,但我得考慮秦總的約會體驗。」
初次約會還是得儘量留下好印象,白曇暫且把夾娃娃從清單上劃掉了。
走廊很短,沒一會兒兩人便走到了崔灼的辦公室門口。崔灼推開玻璃門就要往裡走,卻被白曇一把拉住了胳膊:「你等等,秦總才剛批評了你,你怎麼一點也不上心?」
「我上什麼心?」崔灼問。
白曇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迅速拉掉崔灼松垮垮的領帶,給他重新打好,叮囑道:「都說了要好好穿工裝了,副總經理要有副總經理的樣子。」
手剛收回來,走廊盡頭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突然從裡面拉開,秦涵探了半個身子出來:「小白。」
白曇差點沒嚇死,立正站好問:「什麼事,秦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