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笑了笑,面露無奈:「是不好當。」
白曇也不確定這是要找他聊什麼,只能順著話題往下說:「等秦總你調回總部,事情應該不會這麼雜了。」
「工作都還好。」秦涵放下了噴壺,倚到辦公桌上,環抱著雙手說,「家裡的壓力才是最頭疼的。」
「是因為相親嗎?」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前幾天在醫院裡白曇主動提到了這事,但秦涵把話題岔開了。現在卻主動提起,也不知到底是想說什麼。
「你今年多大,二十四嗎?」秦涵問。
白曇點了點頭:「過完年二十五。」
「你現在還年輕,家裡不會管你感情的事。」秦涵說,「你有沒有想過,等你快三十的時候,你家裡也會讓你娶妻生子?」
白曇還真沒想過。但就算秦涵這麼說,他也沒什麼緊迫感,因為正如秦涵所說,他還年輕,還有大把時間。
「以後的事,」白曇不想顯得自己聽不進前輩的話,斟酌著語氣說,「現在也說不好。」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秦涵扯出一個笑容,抬眼掃了下門口的方向,突然話鋒一轉,「你來當我的秘書,是因為喜歡我是嗎?」
白曇被搞懵了,只能像那天在醫院裡一樣,「啊?」了一聲。
「是或不是。」秦涵催促著說。
眼前的狀況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白曇不得不以他認為合理的方式去梳理。
首先秦涵肯定是失戀了。
禮物、酒瓶、聖誕裝飾……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秦涵是因為失戀才喝到酒精中毒。
那麼他一直想要確認白曇是不是喜歡他,白曇只能想到有且僅有的一種可能——秦涵需要一個備胎來治癒情傷。興許之前答應跟白曇約會,都是在他心愛的人那裡受了挫。
除此以外,站在白曇的角度,也想不出別的可能。
白曇在前期確實向秦涵示過好,又是帶早餐,又是邀他看演唱會,又是約他看電影,換任何人來看,他都是一個合格的備胎。
但問題是,現在白曇已經不喜歡秦涵了,甚至當下隱隱對拿他當備胎的舉動有點反感,然而考慮到秦涵剛受了那麼重的情傷,並且確實是自己先主動,白曇實在很難說出「秦總,你想多了」這種話來。
正猶豫著該怎麼回答,身後的走廊上突然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秦涵的辦公室位於走廊盡頭,辦公室門和走廊呈九十度直角。兩人好巧不巧正站在走廊的延長線上,也就是說,走廊上過來的人能看到兩人正在辦公桌前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