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了。」秦涵站直身子,抹了抹被揍的嘴角,掃了眼拇指上的血跡,平靜中帶著一絲挑釁,「就這?」
「你真他媽有病。」崔灼拉住白曇的手腕轉身便往外走,一小部分對白痴又被占便宜的氣憤讓他完全沒注意手上的力道,捏得白曇的手跟要斷掉似的。
「哎,崔灼,等等!」白曇用另一隻手猛拍崔灼的手背,但見絲毫不起作用,他只能回頭象徵性地說了一句「秦總你沒事吧」,接著被崔灼硬生生地拉出了辦公室。
秦涵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紙巾壓住嘴角,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看,只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毫無動靜,計劃當中的「告發」並未出現。
白挨揍了。
秦涵眼眸一暗,煩躁地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出櫃兩個字說得輕巧,可到頭來,秦涵還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壓在他身上的包袱實在太重,那一晚他不管不顧地喝了個爛醉,但第二天醒來,他仍舊無法站到爸媽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訴他們自己的性向。
一想到自己曾幫著爸媽說話,說同性戀就是違背天理,而如果自己出櫃,只會讓爸媽成倍失望,秦涵就感覺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念頭並不是假的,畢竟秦涵已經受夠了現在這樣的狀態。他總是和賀超若即若離,一是始終介意之前賀超跟他提分手,二是出櫃的事不解決,兩人就永遠沒法好好在一起。
所以秦涵的確打算出櫃,只是不是自己主動出。他就像想要輕生,但沒法對自己動手的那種人,索性把弱點暴露在了敵人的刀刃之下。
崔灼不是想抓他的小辮子嗎?他直接奉上便是。
當著崔灼的面和男生接吻——還是崔灼在意的人,更能激發他想要報復的心理——只要崔灼拍下來發到家庭群里,他無數次試圖證明秦涵是gay就終於有了證據。
並且這招借刀殺「己」還有另一個好處,那便是讓白曇作為他的情人暴露在父母面前,這樣崔灼想帶白曇回家就很困難了。
為了同一個人爭風吃醋,還不惜告到父母面前,哪怕自己會因出櫃在父母眼裡印象變差,也沒關係,因為崔灼只會變得更差。
計劃做得很完美,一方面可以被動出櫃,一方面還可以壓制崔灼,可謂是一石二鳥。
然而秦涵還是低估了崔灼在意白曇的程度。
他原先以為只是一個背影,就算崔灼想要保護白曇,也不至於連個背影都不敢發——屆時在父母的追問下再由自己來點破白曇的秘書身份便是——誰知崔灼還真把白曇護了個周全,愣是連根毛都沒暴露在父母面前。
出櫃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看著碎裂的電腦屏幕,秦涵心煩得不行,猛地把電腦踹到了一邊。但再看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實在有失總經理的身份,他很快恢復如常,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工程部的人來修電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