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崔灼看來這無異於脫了褲子放屁,但他多少能理解,誰讓秦涵當年親口說同性戀多麼違背天理,現在若是出櫃不僅是打自己的臉,還是打爸媽的臉,因此如果沒有重大契機,他始終很難主動跟爸媽開這個口。
於是不惜繞了一大圈,讓外人先把這事傳到爸媽耳朵里,然後等爸媽來找自己。
秦涵應該也知道他這行為多麼可笑,沒有回答崔灼的問題,語氣平平地問:「賀超為什麼辭職?」
「你知道了?」崔灼說,「我讓的。」
秦涵把電腦放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隱隱有怒火在聚集,但最後他只是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地說:「你贏了。」
崔灼簡直莫名其妙,他又沒跟秦涵斗,贏什麼贏?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說:「你該不會是知道賀超辭職了,所以才跑去外面說你是gay吧?」
大差不差。
今天白天總部有業主找事,秦涵本來忙得焦頭爛額,突然收到賀超的消息,說他要走了,再也不回來,等秦涵忙完再給賀超打電話時,發現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拉黑,去找康樂部其他人讓賀超回電話,這才知道原來賀超已經辭職了。
偏偏那時候崔雪發來消息,說定好了和相親對象的見面時間,秦涵煩得不行,乾脆給對方打去電話,還算客氣地說了自己性向的問題,那女生本來跟秦涵就有幾分交情,便答應按照秦涵所說,讓她媽媽去取消相親。
後來便等到了家庭群里的質問,當說出自己是gay時,秦涵反而輕鬆了不少。
但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聯繫上賀超。
「對了。」崔灼喝著啤酒,往樓上走去,「賀超辭職是我說了如果他不辭,我就去告訴爸媽你是gay。」
「你!」意識到賀超做出了什麼選擇,秦涵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猛地把筆記本電腦砸向了崔灼,只是崔灼已經上樓消失在拐角,他只能泄憤似的不管不顧地把客廳里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崔灼似乎感受到了一點兒「毀滅吧」的意思。
而一個小時後,當秦書華和崔雪回家後,樓下再次響起了打砸物品的聲音,崔灼從臥室里出來瞅了眼,看到秦涵三十歲的人了,竟然還在經歷男女混合雙打,不由感慨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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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元旦假期結束後,酒店的氛圍都輕鬆了不少。白曇和往常一樣準點來到工位上班,此時斜對面的辦公室里已經有人了,兩人視線一對上,白曇點開電腦微信,言簡意賅地發過去兩個字:【領帶】
崔灼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老實地整理好了胸前松垮垮的領帶。
時間一到,兩人拿上筆記本——通常情況下是三人,但今天秦涵仍然沒來——前往會議室開早會。房務部的廖經理看了看空空的主位,問:「今天秦總還是不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