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臨時有事耽擱了一會兒。」裴艾維把大衣拿給服務員,走到主位和白韻竹握了握手。而當他解開西裝紐扣,正準備坐下時,視線突然瞥到白韻竹身旁的白曇,詫異地挑眉問,「這位是?」
「這是我弟弟白曇,現在在萬維青棠擔任代理總經理。」白韻竹介紹完,又看向白曇說,「這位是裴總,常住在萬維青棠,你應該見過。」
何止是見過。
白曇心底的波瀾已經變成了驚濤駭浪,但他表面仍維持著鎮定,舉止得體地伸出了右手:「你好,裴先生,又見面了。」
裴艾維很快斂去了詫異,又恢復了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就如看到白曇從3905里出來時一樣。他和白曇握了握手,說:「你好,白秘……哦不,小白總。」
按理來說,無論白曇是出現在3905,還是出現在這裡,都是很值得深究的事,但裴艾維表現得很注重隱私,一副完全不想窺探的模樣,就好像只是平平無奇地遇到了熟人,該打招呼打招呼,其餘一概不過問。
然而白曇更願意相信裴艾維其實已經看透了一切,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因為他這改口著實有些刻意。
入座後,白韻竹又說起了白曇:「我這弟弟以後會主要負責酒店方面的業務,到時候還請裴總多關照。」
「那是自然。」裴艾維的言談舉止挑不出任何毛病,仿佛和白曇就只是工作上認識,但實際上他睡了白曇最好的朋友,兩人私底下的交集比檯面上要複雜得多。
「我弟弟不會喝酒,」白韻竹說,「我代他敬你一杯。」
裴艾維順應地拿起了酒杯,行動上對此無異議,但開口說的卻是:「不會喝酒可不行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很輕微的調侃,其他人聽不出來,白曇卻能清楚地分辨出他眼裡的玩味。
「裴先生遲到了。」白曇說,「不應該自罰三杯嗎?」
氣氛不錯的包間裡驟然安靜了下來,白韻竹看了一眼白曇,眼神里全是提醒的意味:我的好弟弟,你給我注意下說話的場合!
好吧,白曇也知道這裡沒他說話的份,但他就是看不慣裴艾維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不過裴艾維對這沒有分寸的要求完全不計較,笑著說:「小白總說的是。」
他從容地喝下了三杯白酒,舉著空酒杯對白曇說:「可以了嗎?」
「裴總真是豪爽。」白韻竹打起了圓場,「我們邊吃邊聊。」
酒桌上的人聊起了正事,白曇完全沒有參與感,默不作聲地吃著菜,不過他很快聽明白了白韻竹組這頓飯局的目的是什麼。
裴艾維的公司和萬維青棠的長期協議要到期了,白韻竹想續簽下去。
正常來說,代理總經理職務的人是白曇,這種合作應該由白曇來談才對。但他確實不擅長應酬,白韻竹便主動把這事攬了過去。看著自家親姐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白曇難免心疼,同時也恨自己無用,要是他再厲害一些,白韻竹就不用操心這麼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