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不認同崔灼的說法,說:「政府文件在哪裡?他們圈起來就歸他們了是嗎?還有我們是跟著兩個歐美人進來的,她怎麼不趕走他們?這分明是歧視中國人!」
白曇四下望了望,問那女人道:「哪兩個歐美人?」
女人看了一圈,應是海灘上白人太多,她也沒認出是哪兩個,說:「反正我們是跟著別人進來的,不信你讓他們查監控。」
崔灼一副懶得插手的模樣,但還是言簡意賅地給那經理翻譯了下:「她說有歐美人你們沒有趕走。」
「那可能是我們沒有發現。」經理說著英語,「她們到處拍照,還拍到了我們酒店的設施。」
能聽懂英語的女人立馬用中文吐槽道:「她說我們拍他們噴泉,沒事吧?」
看這三個女人不像輕易會離開的樣子,白曇看夠了熱鬧,插話道:「是這樣的,馬島的海灘確實是公共的,但維護需要巨大的成本。你看這片沙灘很漂亮,其實都是酒店精心維護的。所以雖然沒有明文規定這裡屬於酒店,但外面的人一般不會進來。」
處理過太多與客人之間的糾紛,白曇知道該用怎樣的語氣去勸說。
他勸說的方式也不像崔灼那樣敷衍,就簡單一句「歸他們管」,而是說清了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約定俗成的規矩。
道理已經講明白了,更何況還是由旁觀者講出來的,比酒店方更為客觀。那三人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其中一人說:「不能進來好好說也行,一來就趕我們走,明明也有歐美人進來,憑什麼不趕走他們?」
崔灼用英文跟那經理交流了下,大意是這三人不滿的點在於區別對待。經理也不希望矛盾加劇,向那三人道了歉,說會一視同仁的找出那兩個歐美人,那三人這才願意離開。
「崔先生,真是謝謝你了。」女經理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不是覺得沒了外人,開始抱怨道,「公共的海灘那麼多垃圾,她們也不想想為什麼我們這裡這麼幹淨。要是低調一些,我們也不會把人趕走,但她們一直在這裡拍照,不就是想發到網上,假裝入住了我們酒店嗎?」
聽到這話,白曇眉頭一跳,意識到原來這經理果然沒有趕走其他歐美人,而是專門針對的這三個中國女人。
這家酒店是馬島當地規格最高的豪華酒店,身為酒店人,白曇非常理解,有些豪華酒店的員工就和奢侈品銷售一樣,會有一種自豪感,以俯視的姿態去審量客人。
無論這三個女人是不是虛榮地想要假裝入住了這家酒店,這個經理會有這樣的揣測,只能說帶上了滿滿的惡意。
崔灼沒接話,繼續朝客房的方向走去,那經理又叫住了他:「崔先生,今天晚上是馬島最大的夜市節,如果你有空的話,想不想去看看?我可以帶你去。馬島的姑娘都很熱情,你一定會喜歡的。」
白曇越聽越不舒服,正想宣誓下主權,說這男人不是單身,而崔灼已經停下腳步,沒什麼表情地回頭對那經理說:「能來馬島旅遊的客人不會住不起你們酒店,不要再惡意揣測別人。」
「以及,我是gay,對女人不感興趣。」
經理的表情剎那間僵在臉上,就如她所說,她對崔灼同樣也很熱情,卻被崔灼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