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超的聲音拉回了白曇的思緒,他揮走腦子裡不合時宜的大香腸,說:「來度假。」
兩人之間似乎沒有太多話題可聊,但在異國他鄉巧遇,只打個招呼又顯得不夠盡興,白曇便又問:「這裡還招收義工嗎?」
「公區的海灘需要人維護,我主要是做救生員,偶爾撿撿垃圾。」
「這樣啊。」白曇突然想到了某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人兒,嘟囔道,「你們的興趣愛好還真是一致。」
一個跑去山裡的道觀當義工,一個跑來遙遠的海島當義工,主打一個奉獻精神。
「你們?」賀超抓取到了關鍵詞。
「你跟秦涵。」白曇說,「他也去當義工了。」
本就不熱絡的聊天節奏驟然中斷,興許是沒想到會從白曇嘴裡聽到秦涵這個名字,賀超沉默著消化了片刻,問:「你知道我跟他的事?」
「知道。」白曇把滾落到路肩的椰子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我還知道你教我健身是想膈應他。」
賀超垂了垂眼眸,表情倒也不似心虛,只是仍在消化白曇話里的信息。他看了看腕錶,問:「你現在著急回酒店嗎?」
月亮仍在往上攀爬,夜市正熱鬧,還遠沒到要休息的時候。即便回到酒店,白曇也無事可做,便搖了搖頭,說:「不急。」
「走吧。」賀超說,「請你吃冰淇淋。」
再次回到夜市的出口,白曇和賀超手裡分別多了一個冰淇淋。白曇吃的是香草口味,賀超吃的是香蕉,白曇很莫名其妙地把腦子裡賀超的形象——大香腸換成了大香蕉,突然覺得跟方思源混久了也不好,人容易變黃。
「好吃嗎?」賀超問。
白曇點了點頭,在心裡懺悔了一瞬,說:「奶香味很濃。」
兩人在路肩坐下,一邊是人來人往的鬧市,一邊是萬籟俱寂的樹林,讓不算熟悉的兩人坐在一起吃冰淇淋的割裂感也變得更濃。
還是賀超先提到了秦涵:「他做義工是不是找了很多媒體來報導?」
白曇吸溜了一口冰淇淋,沒聽懂賀超的意思:「報導?」
「他不會做沒有收益的事。」賀超說,「他帶你們做義工,肯定是為了宣傳酒店。」
也不知是不是義工二字無法和秦涵的名字聯繫起來,賀超自己腦補出了合理的解釋。
雖然秦涵在白曇心裡已經跌落神壇,但白曇還是得客觀公正地幫秦涵說一句,是賀超誤會他了。原本這兩人的糾葛與白曇無關——曾經被當做工具人,白曇更應該希望這兩人沒有結果,但鑑於自己白吃了賀超一個冰淇淋,白曇還是頗有良心地說:「你想錯了,他是真的去了山裡的道觀做義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