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关开华道:“说话要负责任的,你这是满嘴胡沁,想要冤死我们啊,我们孝也不行,不孝也不行,到底要怎么着你才满意,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邓智林不吱声了,开关远买酒回来了,额上全是汗,门外还跟了不少人在外面听着壁角,一个个吃饱了撑着的人也蛮多的。
“爹,酒!”关开远道:“以后咱都孝敬爹,求你别闹了!”
“爹不敢喝,怕你下毒药死他呢!”关开华手上的青筋都在跳了,忍着怒火盯着邓智林,似乎他再敢胡说一句,他就要真当不孝子要掀桌子了似的。
关开涵全程没说一个字。
他从不疑心自己是渣老汉的儿子,因为他与这个渣老汉真的很像。一样的薄情和冷血,冷血在骨子里。就像这场面,哪怕是老头被打了,他也不心疼老头,哪怕闹翻了天,他也只是个局外人似的,虽身处其中,可是心早离了。
关开涵疑心自己是真的冷血动物,心伤透了,感觉眼前这一切,只觉得好笑,而没有半丝的动容。这样的冷血自私,难道不是遗传吗?!
他与渣老汉真的很像,包括四个儿子,也很像他。都是一样的。
一想,嘴角露出一个讽笑来,觉得人生大抵是这样讽刺又可笑。
像一个笑话,一个循环,老的在信口开河,四个兄长各怀心思,像被踩了尾巴急的跳脚的猫,而他置身事外,毫不在乎。
就这样,还不是一家子人吗?!这血缘,绝对是真真的,都是一样的冷血。
除了死去的娘孙氏以外,这个家里,全是自私鬼。包括他。
关开涵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悲,他低着头,继续吃饭。
关开远果然怔了一下,似乎没能反应过来,然后就是愤怒,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什么意思?!意思是怕我们毒死他灭口,这是人话吗?!”关开富也生气了。
接着他又看向其它三个兄弟,脑子像是一个激凌,假如,老爹真死了,谁干的?!
会不会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假如一个人动手,栽到其它人身上,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自己不干没事,但是别的兄弟,万一……
人心隔肚皮啊!
关开富这一防备的看人,关开贵怒了,道:“老二,你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