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一笑,这一点也确实如此。
一家四兄弟,在一个行当里面,算是一种天然的优势了,而且又是祖传的手艺行当里面。哪个屠夫家里也没这个优势。可是这四个人心不齐就算了,在内部还会内斗,今天为你抢了我的生意我打你,明天为了摊位上的肉多肉少而你打我的,真是白瞎了这么强的优势都不知道利用。对行业本身更没有半点的悟性。
说实话这几年,若不是雷哥把着屠夫帮,外来的屠夫都能把留谷县给蚕食了,他们关家四兄弟还卖个屁的肉。
在里面混,要有力气,更要有头脑。光打架,光有力气也解决不了事情。
所以才说可惜啊。本来他们是地头蛇,又姻亲沾姻亲,在这里根深蒂固的,只要齐心,有点头脑,在这留谷县,只说屠夫帮还真没别人什么事儿,可是,偏偏他们不齐心。只要齐心,只靠力气,说一也没人敢说二。可是他们连心都不齐,也难怪被人看轻,又蚕食了份量,又毫无所觉了。
雷哥看了一眼关兴,他觉得以前怕是错看这个老汉了。
这老汉着实是见识了得!
“你以后若起了势,多照应一二这四个蠢货便是,哪怕当小弟一样照顾呢,他们四个是蠢的,便是有时候又眼皮子浅冒犯了你,你也只当被犬吠了几声,别放心上才好。”邓智林道。
雷哥心内感慨的不得了,这话说的贼好。一是为他说的吉利话,二呢,也是有在意儿子之意,三呢,也有为儿子伏小之意。这话一出,他要是不出头,也感激他的吉利话,要是出头,便是这四个儿子再折腾,真的嫉妒犯到他手上了,他还能真出手?能怎么着儿?!
所以雷哥此时心里已是服气的不得了了,道:“叔真言重了,我本来与关大哥他们是兄弟,既是兄弟,不用叔多说,我这心里有数呢。叔,喝酒。”
雷哥笑着为他倒酒,此时已然多了不少真心。
不管外面怎么说,他就是觉得这老头值得结交。
二人一时说了不少话,菜没吃完,便打包了,用了盘子装着带回家吃。邓智林可不嫌是剩菜,这都是好菜色。
二人拎着往回走,也是碰巧,碰上张广才了,张广才一瞅见他手上拎的菜,那眼睛就直瞪着溜圆,眼巴巴就蹭了上来道:“叔,雷哥,你们二位,咋在一块呢?吃酒了?!”
“是吃酒了,你哪儿来!?”邓智林跟看不见他的眼神似的,只笑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