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胡山长来, 便道:“你来的正好,陪我下盘棋, 我这心里正烦着呢……”
“怎么了?!”胡山长道。
“还不是本家的人, 贪心不足,来信斥责我, ”县太爷冷笑了一声,道:“还给我摆上本家的谱了。我是七品小官不假, 但我也不求着本家的人, 反倒是他们求着我。我一不求利, 二不求升迁, 我能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拿捏?!”
县太爷心里显然是带着火的, 道:“因此将给本家的过年常例给减省了一些。爱要不要,不高兴就拉倒!真懒得服侍了。这信我也不回。”
胡山长听了,便道:“给他们个下马威也好。反正我们不求着,无欲则刚!”
县太爷点了点头,道:“这个事,京里的水搅的有点大,不过只是小道,商贾之道,也只是在水面上搅大了罢了,京中的事太多,这样的事也不算大事,这倒合了我的意。”
胡山长笑,道:“关兴叫小涵送了一样方子来,好东西来了……你瞅瞅。”
县太爷果然来了兴趣,马上看了。
“你再看此物的用法,”胡山长道:“修路,架桥,造房子……如果能配以烧制的钢筋,建上十层的楼,也不稀罕,而且这方子的造价,你看看?!”
县太爷细细看了一下造法,道:“成本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便宜。此物名为水泥?!”
“是,关兴信中是这么命名的。”胡山长道:“此方还需验证!”
“若是此物果真有这么神奇,还得献到朝廷手中,只是怎么个献法,这里面可有讲究了,”县太爷道:“你可愿入仕?!”
胡山长摇了摇头,笑道:“我闲云野鹤惯了,就懒得掺合到那些事里面去了,我在背后,助你一助就可。”
县太爷是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的,叹了一声,道:“也罢了,你多培养些朝廷能用的人才,将来桃李天下,也不算污没了这身才学。”
怪只怪出身在庶支,不在嫡支啊。
胡山长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基本不是没有出头的机会,只是扎了本家的眼,他也懒得争。胡氏一族,怎么说呢,是打压支族,而捧着嫡支的,也就是说,胡山长若是不听族里安排出息,不仅会有来自旁人的打压,还有本家的反噬。
县太爷一想也是冷笑了一声,道:“胡氏嫡支,哼……嫉贤妒能到本族身上,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打压别人,得罪多少人,有多少仇人呢,一旦败了,就不好说了。你不入仕也好,省得被他们连累。”
“我本就是旁族支脉的人,就算他们犯了谋逆之罪,也犯不着我们,我这一支,早出五服,现在也不过是面子情,虽是同姓,却不算同宗,只算同族。”胡山长道:“现在朝中这么乱,你要献上去,不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