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开涵示意他自己要守着,让赵玉和带小凡休息去。
赵玉和没勉强,出去了,却没休息,打发小凡睡了以后,开始把家里收拾收拾,然后看到塞满了一屋子礼品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这原本是放粮,放一些杂物的屋子,哪里还有能下得去脚的地方?!
“这……”赵玉和看向张广才。
张广才低声道:“就是年里,不少人来送的,都想沾这门生意,哪一个不使劲!?只要有想头的,都来了。”
赵玉和听了他说了几个名字,很多人他听着都不认识,都是些县里的士绅。
这样的人家上他们家的门槛,的确有些低就了。可是为了利益还是愿意低就来交往。
赵玉和心里特别难受。就因为这肥皂的生意,所以关叔才受伤了的。
张广才道:“这些,到时候咱俩一并来处理,有些就送回去。不能收。但有些,却是不得不收!”
赵玉和不懂这些,哪里有这番见识,只看着他。
“比如那些士绅,还有些读书人家,作风也过得去的,若是不收,不就是打他们脸了吗?!这里面有几家家里出过秀才和举人,或是族中子弟有在外行商或做官的,沾亲带故的,这里面,就比较复杂。得罪别人也不能得罪他们。”张广才叹了一声,道:“世情如此。要是不收,就是扫了他们的面子,就能招怨招恨的一辈子,哪一天他们阴回来,我们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白收了?!”赵玉和道。
“我会注意他们家的人情往来,以后他们家做事啥的,也包点礼去。现在收的这些,倒还好,毕竟是过年年礼。除了个别贵重的,送还以外,送的普通的礼品就收下来。”张广才道。
赵玉和一一记下,也是费心学习。他知道,以后若是他看不住门户,关叔会出大事,而又不能断绝人际往来,既然不能将人关到门外,有些就得学起来,哪怕笨拙,也得学的。
“而有些家风不好的人家,是万万不能收的,哪怕是一根鸡毛,都不能要,这里也有几家,手里不是太干净……”张广才搓了搓手,意思表示钱来的不干净,怕是有些血啥的。
赵玉和唬了一跳,道:“送还回去,也得得罪。”
“你以为雷哥是吃素的,”张广才道:“冯安民算一个汉子,而这些人家,与他站在对立面的那一种,在外面,就是那一种发家的……”
做山匪抢掠吗?!那就是杀过人了!
“然后再回乡,洗洗白,只说是做生意发起来的,可是冯安民眼睛多利的人,又哪有来钱这么快的营生,细问一问就知道不是做生意来的钱……”张广才道:“得罪他们不打紧。这些人在乡里,也不敢怎么着。人呐,故土难舍,除非他不想混了。不然别说得罪雷哥这种人了,连得罪冯安民这种狠正的角色,都不敢。所以得罪他们,无妨!真怎么着,有些事,也不是就完全不能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