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這丫頭啥都好,就是不大會過日子。”
嘴上這樣說,被兒媳婦伺候著,雞湯、大骨頭湯、豬蹄湯幾乎沒有斷過。
這麼大歲數本來奶水就不夠,可自從兒媳婦回來,這奶水都多了些。
秦桂芝感嘆,“當初生天南他們的時候,要是有這麼好的伙食,也不至於幾個孩子挨餓。”
那會兒伙食不好,別說這些湯湯水水的,就是吃點兒小米、雞蛋都難。
別看年輕身體好,奶水也不足。
楚雲彪覺得面子上有光。
“二花還說啥了,還是我眼光好,不然就天南那臭小子,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這種有面子的事兒,楚雲彪說出來特別得意。
“當初我就看這丫頭仁義。
你想想,那車翻了,這丫頭都能不顧小命救我這個糟老頭子,能是啥壞人?”
秦桂芝自然覺得自家男人什麼都對,不住的點頭。
“可不是,要不是你啊,二花咱們還娶不來呢。”
“我就說吧。”
楚雲彪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不要太得意。
摟著老婆子,他硬氣道:“不是我吹牛,這麼老多年我走南闖北的。
別的本事沒有,這看人啊,一看就一個準。”
秦桂芝“嗯嗯”的點頭,像是個花痴的小姑娘。
這樣的態度很好的滿足了楚雲彪的虛榮心。
“你是沒看到二花家裡那彩電,就是鎮上的幹部家裡也不一定有那好東西。
回頭我得跟天南說說,咋地也得孝敬老子一個吧。”
兒媳婦能賺錢,雖然覺得長臉。
但是兒子沒本事,楚雲彪就來氣。
“完犢子玩意兒,都不如他媳婦。”
這話秦桂芝就不愛聽了。
“二花能賺錢,那也是商人,上不得台面。
咱們天南那可是吃皇糧的,那能一樣嗎?”
“吃皇糧能咋地,人家二花不比他強啊?”
楚雲彪就哼了一聲。
“要我說你,你也別老說人家二花不會過日子。
人家自己賺錢,願意咋花錢就咋花錢。
你瞅瞅,這一年四季的衣裳和吃的啥的,都沒少了咱們的。
孩子孝順就行,你可別學隔壁那老娘們,一天天的就給兒媳婦受氣。
這麼多年你還少遭罪了咋地?”
提到這茬,秦桂芝眼睛就紅了。
“我咋能跟她一樣呢?我這良心可沒長歪。”
在一個後婆婆手底下討生活,那真是說不出的心酸。
“我可沒為難她,我這還不是瞅著她不會過日子,想多告訴告訴。
我要是挑她的,就她一天穿的那跟個不正經的似的,我早就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