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倆人說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只不過當那個他都已經準備換掉的媳婦開始鬧騰的時候,張繼國又動心了。
他看出了昔日好友兼同事的不忍心,也許這是自己的機會呢?
“天南、炳旭,我也是一時糊塗。”
張繼國抱著頭痛哭,“家裡太窮了,孩子太慘了。
大寶連頓肉都吃不上,你嫂子連那種市面上雪白的衛生紙都捨不得買。
我就是豬油蒙了心,才起了貪心。
我這也只是第二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勸他們趕緊離開了,我也去救人了,我也不是想要出人命。
我就是想要倒騰一點兒東西轉手賣了……說來說去都是窮鬧騰的。
我要是有你們那樣的條件,我哪能這樣啊?
你們不知道,整天看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我這日子還苦哈哈的,我這心裡苦啊……”
張繼國不愧是做文職工作的,這嘴巴巴的,說起來頭頭是道。
如果忽略那些受傷的工人不提,倆人真快被他說動了。
楚天南始終嚴肅著一張臉。
“都是農村出來的,誰不是苦日子過來的,可這些也不是你犯錯的理由。”
是,張家日子不好過。
可是比張家日子更不好過的人家多了去了,也沒有見別人鋌而走險。
如果只是偷盜一些財務他們也不說什麼了。
可張繼國的性質太惡劣了。
為了毀滅痕跡,竟然縱火。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行為?
這件事兒根本沒有通融的餘地,不然全廠幾千名職工也不會同意。
“沒有人逼你犯錯,也沒有人為難過你。
你有困難可以跟廠子反應,這不是你鋌而走險的藉口。”
時間不早了,楚天南不準備跟張繼國墨跡。
直接過去,強行架著張繼國離開。
“天南,天南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求求你了。”
張繼國這次是真害怕了,他沒想到楚天南動真格的。
“天南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兒,現在就你們兩個知道。
天南我知道炳旭其實也是聽你的,只要你一點頭,這件事兒就完了。
沒有人知道的,真的。
天南我們從一個縣裡出來的啊,我們都是農村孩子,出來工作都不容易啊。
天南我求求你行不行,我把錢都給你。”
張繼國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睛雪亮。
死死的抓著楚天南不撒手。
“天南我求求你了,孩子還小。
大寶和大妮、二妮不能沒有爹啊,天南我求求你看在幾個孩子的面上幫幫我吧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