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臾秒懂,这是有人要坐享其成了。她关了店便往学校里跑,顺手将顾明昭给塞空间里去了。
果然,她刚抵达实验室门口,便见严林和吴拾音站在花台边说话。严林颇端正儒雅的样子,吴拾音则是满脸的丧气,隔了老远都能看得见。
她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过去,道,“严老师好。”
吴拾音见了她,跟见了救星一样,立刻拉过去道,“老师,香方用的都是公开的方子,设备是用的实验室的设备,可材料全是周臾找来的。别的都我能帮忙,只有这个我说了不算——”
周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也知道关乎‘天香’的去向,便道,“严老师,你也想‘复制’天香啦?缺材料吗?我这边全都有哦,品质完全不打折扣,要多少有多少。”
严林略有点尴尬,点头道,“是的。”
周臾马上笑了,心里感受到了被动奸商一万点的成就感。
这些大佬,明明可以一次性花钱将自家的病给解决了,他们偏不,偏要留着病灶只用所谓的香药控制疼痛。这种长久的生意,简直就是争着给她送钱。她要不做这门生意,指不定人还恨她。所以,她决不再主动提帮忙取虫的事情,只强调,“这个好办的,‘天香’原版给我,咱们复原的新货给你。材料嘛,市场价卖你,好不好?”
第044章
花姨把成品交给了周臾,周臾在严林的目视下将那关乎着二十五亿的小东西给放自己口袋里了, 然后道, “严老师, 我是生意人, 求财的,每天都呆在店里。你要想通了, 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说完, 她又对花姨道,“花姨, 晚上你和拾音来我店里呀,咱们聚餐庆祝庆祝。”
花姨微微一笑,道, “好的。”
周臾对大家做了拜拜, 蹦蹦跳跳地走了。
严林侧头看着花姨,她站在实验室门口安静地笑着,端静仿佛神龛上的菩萨。
他恍惚记得, 自己还是个少年的时候, 被父亲带着去了林家在法国的一个老城堡,干燥温暖的地下室里,他看到了这辈子的信仰。一尊巨大的金色虫雕竖在半空之中,那些狰狞而丑陋的线条, 整体却呈现出一种慈悲来。仿佛是在哀叹, 叹息他将全部的生命浓缩在短短的五十年间。自那之后, 人生开挂一般顺畅起来, 只在半夜头痛欲裂的时候会想,不要怀疑自己的选择,不要否定自己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