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謝文熙的話再次顛覆她對謝硯的感情,她的父親害了他們一家,她以為的無端算計其實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復。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是該恨還是該愧疚?她是該覺得委屈無辜還是說應該坦然接受?
她舉步維艱,她突然覺得恨不知道從哪恨,放下又不知道從哪放下,這樣複雜的思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她腳步踉蹌的朝著前面走。
冷冽的寒風中,周晚妤只感受到冰冷刺骨,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只覺得,今年的冬天好冷啊,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
……
周晚妤做了一個夢,夢裡她還是十多歲的樣子,她們一家三口幸福的在院子裡畫畫,媽媽陪著她,爸爸在一旁坐著喝茶打電話。
後來畫面一轉,是父親坐在探視室內目光複雜的看著她,而在她的身邊是謝硯幽冷的目光。
他動了動唇,說:是你父親害了我父親,所以現在種種你都是活該!
周晚妤被這一幕刺激到,她努力的想要逃離,可不管場面如何變化,謝硯都在她身邊反覆強調這句話。
她痛苦的蹲下身子,下一秒她從夢魘中醒來,額頭細汗,大口大口的呼吸喘氣。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跟夢境裡一樣的聲音。
順著看過去,謝硯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男人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背光而站,低著頭。
乾淨修長的背影讓周晚妤有了一種錯覺,她看著謝硯許久,仿佛又回到什麼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可錯覺終究是錯覺,成不了真的。
她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落,隨之而來的是連續不斷的咳嗽。
大概是這邊的動靜太大,謝硯握著手機看過來,見她醒來,男人簡單的交代後掛斷電話,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醒了?」
一如既往低沉的嗓音響起,周晚妤睫毛微微顫抖,數秒後她啟唇,「嗯,醒了。」
簡短的幾個字,她發現自己此刻的聲音格外沙啞。
謝硯在她床邊坐下,眉頭皺得很深,「還有哪裡難受嗎?」
周晚妤搖了搖頭,又是一陣沉默,她啟唇問,「我怎麼了?」
「發燒,再加上沒吃飯低血糖暈倒了。」
發燒啊……
怪不得她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她舔了舔乾澀的唇,口渴了。
視線落在床頭,謝硯注意到她的目光,什麼話都不說起身,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杯水。
「喝吧。」
周晚妤看著那杯遞過來的水,頓了許久方才坐起身體接過,她雙手握著手中那杯溫水,喝得很慢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