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媽媽知道你很難受,回江城後你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從未落下一滴淚,可是你越是這樣平靜,媽媽越是擔心,要是……」
要是謝硯一直醒不過來,那她是不是就永遠這樣毫無生機的過下去了?
「晚晚,要是實在很難受,就去清城吧,去陪著他,等著他醒來。」
雖然沒有提名字,但她們都很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
只見周晚妤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去!」
見她這樣說,譚書瀾拍拍她的手,「馬上新年了,去吧晚晚,去陪著他一起跨年,我總聽人說,昏迷的人也是有感覺的,你去陪著他,跟他說說話,說不定他就醒了呢!」
「會嗎?」
這個時候,會不會已經成為一個期待,所以在周晚妤不是很確定的問她這句話的時候,譚書瀾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會的。」
……
跨年那天,周晚妤還是去了清城。
晚上八點,譚嘉遠陪她吃過飯後回醫院。
「需要我在這裡陪著你嗎?」譚嘉遠問。
周晚妤輕輕的搖著頭,「不用,我想自己跟他待一會。」
譚嘉遠也不勉強她,「好,那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
譚嘉遠走後,周晚妤一個人走近病房,距離上一次她離開,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謝硯還是如當初她走的時候那樣,安靜的躺在床上,他眉眼柔和,不似清醒時那樣冷峻,給人感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周晚妤沒忍住伸出手來,在要觸碰到他的時候,壓低聲音輕嘆,「如果真的是睡著了,那謝硯,你這一覺睡得也太久太久了。」
「……」
預料之中,沒有任何回應。
今天是跨年夜,清城不像1江城那樣管控煙花炮竹燃放,不到十二點,外面已經有人開始放煙花了。
周晚妤側眸看去,思緒回到去年的跨年夜。
那天晚上,謝硯在譚家附近準備了一場煙花秀,給了她一場盛大的驚喜。
她當時沒有表達自己的喜悅,甚至還在他面前大哭了一場。
其實啊,她當時的內心無比感動,並不是因為煙花,而是因為準備這場煙花的人是他!
回憶湧上心頭,再看床上的人,依舊平靜地睡著,周晚妤內心突然就忍不住了。
過去兩個月積壓下來的情緒,在那一刻再也沒法控制。
她靠在謝硯的床邊,聲音哽咽。
「謝硯,我堅持不下去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服我自己了。」
「……」
「你不是生氣那天再咖啡廳我對你很冷漠嗎?只要你醒來,我保證一定不那樣對你了。」
「謝硯,你總說虧欠我很多,你虧欠的還沒彌補上呢?還是說,你單方面覺得你救了我媽就完了?那我告訴你,我不接受。」
說到最後,她有些泣不成聲。
「謝硯,醒過來好嗎?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