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你是主要目的,幫忙是次要的。」程翌將剝好的橘子擺在盤裡,放在程曉生面前。
他無意間瞥到程曉生手裡的信,粉嫩嫩的信紙,纖細瘦小的字體,還有末尾處的紅唇印,都在昭示它是一封情書。
「我是不是快有小叔母了?」想到小叔母胎單身至今,程翌笑著調侃:「之前比賽有賺獎金,剛好可以隨份子錢。」
程曉生將信紙合上,修長分明宛如藝術品的手抵著額頭,輕輕地揉:「這是我的一個學生寫給我的,沒滿18,小姑娘把我當成憧憬對象,我在想要怎麼委婉回絕。」
一聽這話,程翌沉默了。
他這位小叔是一位享譽全球的天才鋼琴家,他這一次來找他的目的就是想請小叔出山,幫他教導雲歸。
但現在他遲疑了。
小叔長得清俊斯文,為人性格溫和,在鋼琴上又有不出世的才華,再加上女孩子好像大部分都喜歡成熟一點的男生,這個 BUFF疊地滿滿當當。
萬一雲歸,她……她喜歡上小叔,然後……
導致…成績…退步了。
心突然酸澀,程翌盯著眼前的橘子,這橘子好酸,還沒入口就能聞到這股酸。
「快點說,你要我幫你什麼忙?我待會兒還有客人來訪。」程曉生推了推眼鏡。
程翌將先前的計劃拍死腹中,開口問道:「小叔,你覺得我的鋼琴水平如何?」
「我常常指點你,你的水平我很清楚,有演奏級的技巧,曲調的感情處理方面堪稱第一梯隊。」
「我教人算誤人子弟嗎?」
「當然不算,你來找我幫個忙就只是問這個問題?」程曉生笑著,眼神溫和地鼓勵道:「就算你現在放棄花滑,轉到專業鋼琴演奏這條路,我相信你依然能夠成為一顆耀眼的星。」
他一直都希望這個侄子能和他一起攀爬鋼琴的道路,繼承他的衣缽。
「謝謝,小叔。」程翌嘴角不自覺勾起,將書包背上,朝程曉生揮手道:「那我不打擾小叔了,下次再來看你。」
「臭小子。」程曉生笑罵一聲,由著他走,自己則繼續思考如何婉轉回絕。
走出小洋房,程翌的笑一直沒落下嘴角,剛才的酸澀了無痕跡,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夜跑時間要到了,得趕緊去赴約。」
少年帶著燦爛的笑在黃昏中狂奔,奔跑的前方是他青春的心事。
站在梔子花樹下等待的雲歸見到程翌,有些驚訝。
他清俊的臉上有奔跑後的汗珠,慣含笑意的眼亮得發光,嘴邊的笑不是淺淺的弧度,而是少年意氣的肆意。
「你…」雲歸疑惑地看著他,嘴角彎起俏皮的笑:「是去偷雞摸狗了,還是被狗追啦?」
「這不重要。」程翌拂去頭上的汗,狡黠一笑:「鋼琴比賽的事,你不想知道我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