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搖了搖頭,說:「自己。」
「自己?」谷寓清有些詫異,「自己去酒吧?喝悶酒?」
他不抽菸不喝酒,唯一一次嘗試還是小的時候為了點鞭炮吸了一口,那一口燒灼著他的喉嚨,嗆得他涕泗橫流,從那之後他便對煙這個東西敬而遠之,誰勸煙他都不碰。
至於酒,純粹是因為谷寓清酒精過敏,高中過年的時候他頭一次喝酒,兩聽啤酒就把自己喝進了醫院,自此他敬而遠之的東西又多了一個。
谷寓清可以說是一個百分百的三好青年,除了學院聚會,他從沒去過酒吧,去了也是喝無酒精的飲料,那種燈紅酒綠的場所他融不進去,每次都是清醒的看著別人耍酒瘋。
聞言林聽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笑出聲來:「不是悶酒,就是我晚上睡不著,想出來走走,然後就看到了一家新開的酒吧,半地下式的,看著生意不錯就去試了試,我朋友在外地,他沒什麼假期,一般不會過來,所以只能自己去,不過朋友嘛,哪裡都能認識到新朋友。」
雨又小了一些,樹葉太小,存不住水。
「是吧?」林聽突然靠近,「地鐵上的新朋友,優秀的文科生。」
他靠得太近了,大衣碰濕了谷寓清的大衣,酒氣再次襲了過去,混雜菸葉,在林聽身上裹了一層市儈的慵懶。
「是,漂亮的小提琴家,」谷寓清望著那雙眸子,晶亮亮的,與畫中不同,「我記得你昨天好像很累了,在地鐵上的時候都沒什麼精神,怎麼到了半夜卻失眠了?睡不好嗎?」
林聽一夜沒睡,谷寓清也一夜沒睡,但他沒有林聽這麼好的精神,他的眼中滿是疲乏,覆著淡淡的血絲,就連聲音都聽著很累。
這句話中不知那個字撞到了林聽的弦,弦無聲的顫了顫,林聽的瞳仁也跟著顫了顫,裡面的光散了一瞬,他的笑容垮了一分,下一刻又堆了回來,他回望著谷寓清,輕聲說:「嗯,睡不好。」
雨沒有停,隨風斜落,落的悄無聲息,白貓吃完了肉餡退回洞中,自顧自地擦著臉,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理。
林聽的異樣太過於細微,谷寓清沒有察覺到,他向著早點鋪的玻璃窗看去,擦出來的框已經不見,那籠湯包還好好的放在桌上,蒸騰的熱氣融進了暖風裡,湯包早已晾涼。
「喝了一夜的酒很傷胃,再吹冷風容易生病,」谷寓清偏了偏頭,笑著邀請,「我請你吃早飯怎麼樣?吃完回去補覺。」
林聽跟著他的目光看向玻璃窗,肚子非常合時宜的叫了一聲,谷寓清的笑聲從稍高處傳來,引得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啊,」林聽接受邀請,拍了拍肚子,「正好它說它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