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地鐵人擠著人,谷寓清口袋裡的包子被擠成了餅子,他貼著門站著,看著身邊的人換了好幾波,座位空了一瞬接著被坐滿,林聽的幻影被人群扯碎,卻又在車門關閉時重聚。
谷寓清無聲嘆息,昨夜的商周的話像是一劑催化劑,他只覺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下一步就要失心瘋了。
以後有課的前夜絕不能畫畫,他將這一切都歸因於昨晚失眠。
谷寓清掏出手機,聊天界面停留在他詢問林聽的生日,沒有回覆的閒聊給予他真實,幻影在這一刻消失,明晃晃的燈下是肩挨著後背的昏昏欲睡的人們。
他把昨天發錯的照片發給了林聽,卻又在下一秒撤回,他想在林聽回來之後給人一個小小的驚喜,連同那束未知的花一起。
穀粒多:奶奶怎麼樣了?
車停了,谷寓清該下車了。
晦暗的天取代了蒼白的燈光,谷寓清撐開傘,隨著人群走進雨中,D大的校門旁攢了新的水窪,細密的漣漪交融碰撞。
屏幕被綠色的氣泡布滿,這條消息依舊石沉大海,谷寓清撐著精神結束了上午的課程,他癱在商周的摺疊椅上,蓋著大衣準備補覺,身上還沾著顏料。
睡前再看一眼手機,依舊是滿屏的綠色氣泡。
谷寓清沒想到林聽會消失這麼久,他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聊天界面說了一個星期之久,雨已經停了,春寒也褪去不少,天空出現了久違的藍,夜裡星光也暖。
再接到林聽的消息是在一個半夜,那天他早早地睡下,手機放在床頭,深夜裡,輕緩的小提琴聲倏然響起,伴隨著震動,手機掉在地上。
谷寓清迷瞪著眼,也沒看清是誰來電,只憑著肌肉記憶接聽了電話,那邊傳來林聽虛弱的聲音。
「谷寓清。」
那邊很安靜,與臥室里一樣的安靜,谷寓清眨了眨眼,將手機拿到眼前,迷迷糊糊的終於看清了來電人,這才將手機扣回耳邊。
「林聽?」他輕聲詢問,「出什麼事了?」
手機那邊傳來了極不穩的呼吸聲,林聽在十幾秒後才給了他回應,只不過林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