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呼吸也變得紊亂,林聽像是在自我安慰似的,抬手拍了拍胸脯。
林聽伸手向著柜子摸過去,卻沒抓穩將手機碰落在地上,南枝連忙撿起來,解了鎖遞給林聽,林聽的手抖的按不了屏幕,按錯了好幾個鍵才將聯繫人打開。
他反反覆覆翻了很久,但他也沒有幾個聯繫人,列表很乾淨,指尖輕輕一滑便滑到了底,入眼的名字連一個姓谷的都沒有。
風驟起,林聽只覺後背一陣陰涼,額頭窗簾飄蕩在餘光里,鬼魅一樣,屏幕逐漸變得扭曲,噗的一聲響,手機掉在被子上。
芋頭的香氣愈發的詭異。
林聽抬起頭,雙目無神的望著門口,突然間他一把掀了小桌,接著推開了南枝,鞋也不穿,跌撞地往門口跑去,外面依舊嘈雜,身後南枝在喊他,各路聲音齊齊撞進耳朵,林聽拉開了門,腳下卻猛地一軟,他扶著門框跪在地上。
他身前站了很多人,晃來晃去晃得他眼暈,好像有人說著要把他綁起來,林聽聽見南枝擠進了人群,胳膊被一雙溫熱的手扶住,下一秒猛然一疼,南枝的聲音漸漸飄散,林聽的腦袋突然變得很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床上,再睜眼時那灼目的燈已經不見了,身邊是暖黃色的陽光,林聽偏了偏頭,看見了那幅沉在光里的畫。
旁邊的床單已經涼了,臥室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
第18章 人民醫院
這裡不是病房,也沒有南枝,床頭柜上只有一盞微亮的燈,不見了手機,還有芋頭排骨湯。
林聽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都濕透了,他仰面大口喘氣,劉海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心悸的感覺還沒完全褪去,心臟好像要跳出胸腔。
窗外有鳥鳴,一朵雲飄了過來,遮住了暖黃色的陽光,鳥鳴似是也被雲遮住,變得遙遠且綿長。
林聽不知自己躺了多久,手攤在一旁已經涼卻的床單上,鼻腔里充斥著鈴蘭香。
他沒有下床的力氣,全身的勁兒好像都在維持心跳,鼓膜也跟著跳動,手機在枕頭下震了幾聲,林聽過了十幾秒才摸出來。
是南枝的消息。
木吱吱:阿姨說你回齊州了,可我剛到明州誒
木吱吱:我想著來看看你,可你都不說一聲就走了,你看就只有我想著你,你根本不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