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數到第十個的時候,門外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久等了,這條路可太堵了,」谷寓清展開笑意,他敲了敲耳機,將電話掛斷,接著拿出耳機倉將其收好,他拎著雨傘,三兩步走到林聽面前,突然蹲下身,捏了捏林聽的褲腳,「還是淋濕了,過會兒帶你去買新褲子。」
突如其來的動作干擾了林聽的反應,他本以為谷寓清會先抱抱他,正要抬手時卻見這人蹲了下去,微微仰起的手臂一時間落不下來,停在半空,有些滑稽。
「不用買,」林聽換了個方向,不再抱人,而是摸了摸谷寓清的頭髮,「一會兒就幹了。」
谷寓清的頭髮也有點濕,沾濕了林聽的掌心。
「穿著濕的多難受啊,」谷寓清抬手握住林聽的手腕,用袖子給人擦手,他說,「買一條褲子又不麻煩,過會兒吃飯看電影空調都冷,別再著涼了。」
他將林聽拽了起來,一手虛扶著林聽的腰,引著人就要往商場裡走。
林聽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他繞開谷寓清的臂彎,回身拿起被遺忘的玫瑰。
「送你的,」林聽說,「七夕快樂。」
這是天橋上的玫瑰,是林聽路過時臨時買的,小小的一束只有三朵,但開得艷麗,花瓣上還存著幾顆水珠,映著燈光。
「謝謝,」谷寓清接過玫瑰,偏頭在林聽的耳尖上印下一吻,接著他將玫瑰貼近,裝模作樣的深深聞了聞,「你好俗氣啊小提琴家。」
林聽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腦子猛然停轉,他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然後他微擰著眉頭看向谷寓清,言語中帶了些責備:「不喜歡就還我,」他有些不開心,「情人節吃飯看電影,你不俗氣嗎文科生?」
他難得見林聽惱他,尤其是在這個時期,谷寓清聞言忙收緊手臂將人摟緊,他又親了林聽兩下,才說道:「俗氣,我可比你俗氣多了,」他笑笑,將人摟得更緊,「玫瑰好看,我很喜歡。」
吃飯,電影,玫瑰,這三者放在情人節,就脫不開一個俗氣,可這俗氣中卻浸滿了一種細水長流的煙火氣。
林聽突然覺得他們好像已經處了很多年,即便他們並沒有認識很久,這種感覺更多是來源於谷寓清,谷寓清從他們定下來的那天起,對他的照顧就像是骨子裡流出來的一樣。
很自然,很舒心。
「那你什麼意思?」林聽梗著脖子故意問道。
谷寓清笑了一下,他想了想說:「我的意思是,玫瑰俗氣,沒有你漂亮。」
毫無邏輯的話,林聽沒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