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扯了扯袖扣,一怔,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他以為她會對幾天前的事問個沒完。
「不小心擦到了。」他撒了謊。
卉滿信了,這具男人的精壯身體隨即躺下來,抱著她熟睡,可她不老實,不喜歡被圈著,老想著跑。
她躡手躡腳的,小心翼翼怕驚動他,要從禁錮中徹底爬開時,謝觀眼睛開了一條縫隙,攥住了她的小腿,把她往自己身上拉,然後重新抱住了她。
她扭來扭去試圖脫離。
「蹭,你再蹭?」燎熱氣息噴在耳後,他沉重的語氣像是暴君。
卉滿真的困了,動作懶下來就顯得識時務許多,這下知道不惹他了,她只想睡覺。
謝觀把臉埋在她後頸,聞著她的味道試圖安眠。
這兩具身體,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發現男女接觸並不是並沒有多麼難以克服,其他女人也可以,家族長輩們都這樣說,利益相關,家族會議的尾聲,他們的談吐都不再文雅,也說他玩夠了完全可以換個別的順眼女人。
怎麼玩,玩多少都沒關系,只要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他們千方百計阻攔私生子的出世,視他為威脅,為奇恥大辱。
當有個親緣較遠的老頭滿口漏風爛牙叫喊一口一個狗雜種時,他像將卜尼法斯八世趕下教皇之位的聖騎士那樣,一掌扇歪了他的頭。
那一掌粉碎剝去了教皇鮮艷亮麗的皇冠和法衣,他看著這些位於對立面的虛偽幕後當權者,世俗意義上的權威,他幾天前是他們中的一員。
有年輕晚輩上來攔架的,他沒有顧忌,用拳頭應對,拳如雨下。
風燭殘年受此屈辱,這群老傢伙們感覺顏面掃地,將他驅逐出了家族會議。
大床上,謝觀躺在卉滿身後,抱著她,熨帖的溫度漸漸帶來火燒火燎的痛苦,他還在想。
從大局看,為了她和這個私生子,將家族關系鬧得這樣僵,使自己倍受苛責,實在不值得。
不過史書之外,歷史上的龐然大族,風光世家就不會起內部爭執麼,還是那些齟齬都被抹去了?
模範大家長費雪跟他的孩子會不會吵架,孩子們都不會叛逆麼,以及,費雪說的就一定對麼?
他懷疑、質疑、並意圖推翻三十多年來受到的教育,那些堅不可摧公理一般的信條,烙印在他的身體每一寸,他意識到自己正處在非常危險的思想階段,瀕臨淪陷的邊緣正被色.欲等七宗罪輪番霸占。
人類為什麼牴觸欲望?因為害怕上癮。人類為什麼沉迷欲望?因為享受過癮。
他想享用她,就是這麼簡單。
他突然翻身起來,身體覆上她,知道她還迷糊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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