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
「就不給。」
他身形優美虛晃了下,卉滿腳底一滑,撲了個空,滾下了樓梯。
謝桉趕過來,兩兄弟都不要命地往下跑。
卉滿一直滾到一樓地毯上,仰面望著天花板,不動了。
寂靜,鏘然。
謝桉將她抱起來,一把將謝束推開,沖他嘶吼,卉滿感覺世界變得好模糊,她能看到他們的臉,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表情都好猙獰。
在她漸漸陷入昏厥的時候,身下已經開始淌血。
她躺在一大團鮮艷血泊里,眼皮沉重,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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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的飛機是當晚到的。
在家族會議上,他跟兩個侄子斷絕了關係,當眾宣布以後他所有的財產股份都跟這兩個混蛋沒關係。
他把謝束打斷了一條腿,而謝桉跪在地上始終不吭聲,扮演他的完美不知情受害人,謝觀怒上心頭,皮帶抽起,幾乎把兩個雙胞胎扒了層皮。
謝老爺子制止了孫子對玄孫的暴力行徑,雷霆震怒:「謝觀,你帶著你的私生子和那個女人一起滾,從今天起,你被驅逐出宗族,在族譜上除名!」
「你的錢,你的股份,你的資產,通通跟家族釐清,此後互不相干!」
謝觀冷笑著,抹除嘴角的血漬,看著這群骯髒可鄙的利己者,撿起地上的外套,甩在肩上大步走。
他想起醫生從急救病房裡出來的那一刻。
「她怎麼樣?」
坐在急救室外,他低沉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卻仿佛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醫生說萬幸沒有傷到骨骼和內臟,只是孩子必須要剖腹產,謝觀簽署了同意書,線條深刻的側臉低垂,在病房外飽受煎熬地等待。
卉滿遭遇了難產。
她是一條不受拘束的游魚,她的嘴巴像魚腮那樣一鼓一吸,她的腦子裝著許多冷冰冰、滑溜溜的令人顫抖的念頭,她的身體緊貼時,會誕生冰冷荒蕪卻相濡以沫的感覺。
眼下,那條魚倒在了案板一樣的手術台上,奄奄一息地被手術刀剖開了肚子。
這條魚不費吹灰之力摧垮了他繃緊幾十年的心理防線,他崩潰了,心生巨大而無言的恐懼,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他起身想要進去看手術怎麼樣了,幾個醫生合力把他攔下,眼下他是狂亂的被厲聲安撫的病人家屬。
「謝先生您冷靜下,她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