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的錯憾與懼意降臨,謝桉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憑藉自己現在的力量,年輕對年長,初出茅廬對權勢滔天,一個眼神相爭即敗,他從來不是叔叔的對手。
他看向叔叔,男人之間的競爭起勢往往簡潔易懂——你輸了,那站在她身邊的只能是我了。
他不敢。
象徵權威的拷問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謝觀看著地上發抖流淚的卉滿,用輕飄飄的聲調問謝桉。
「你喜歡她嗎?」
「不。」
「你願意放棄聯姻,跟她在一起麼?」
「不。」
「你會離開她麼?」
「當然。」
每個字都很殘忍,鐺鐺撞擊在卉滿薄薄的心片上,讓她崩潰碎掉,幾個字就可以了。
她顫抖的指尖抓地,看不到兩個男人的心靈,只看到他們的臉,謝桉重新恢復莊重,表情就像從來沒有亂過,那是放棄的態度。
她不知道兩個男人早在眼神交鋒間便已經達成了默契與共識,在自古以來他們這一方秩序構建下,他們就是這樣爭奪一切,爭奪女人的。
巨大的可悲的恐怖將她按在地上,她心寒至極,哭聲止住了。
「你的未婚妻不會知道她,我會替你隱瞞的。」
「謝謝叔叔。」
謝觀聽到侄子的標準回答,露出長輩的欣慰與諷刺,嘴角始終吊著一絲揶揄。
他倨傲地看卉滿,卉滿看著他深邃漆黑的眼珠,透過他的眼球可以看清楚自己此刻的樣子。
被鎮壓的後悔無窮的疲憊樣子。
她萬念俱灰,他置身事外。
驀地,謝觀仿佛怒火全然消除了,因為從理性角度他已然找不到自己發怒的原因,家族,他已經斷了,跟謝桉也沒了關係,而跟她,更沒有。
他轉身往外走,卉滿意識到了某種危機的到來,恐懼感傳遍了她全身,本能讓她跟上他的腳步。
謝桉用了很大力氣拉她的手,可她急於掙脫,他的手宕在空中懦弱沉默。
謝觀疾步下電梯,她也跟進去,他始終無視她。
司機為謝觀打開車門,她跟著擠了進去。
回去的路上,車后座,謝觀一言不發,卉滿不停啃手指,她能感覺到那股無形強大的氣場裹挾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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