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沒那麼容易碎。」助理對這個小姑娘無比肯定道,「這世界滅亡了,人類滅絕了,你的心都不會碎。」
「但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那算什麼孩子,那只是團肉。」
他學著她的腔調,對她眨眼,兩個人瞬間都默契地對視,卉滿的眼裡有淚光。
他說得對,她還這麼年輕,還沒有忘記快樂,她會重新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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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電話從大洋彼岸打來,卉滿想到白天的事,猶豫著想問一下,但聽到那頭說晚安,第二天他就會回家,她沉默了幾秒鐘,還是掛斷了。
疑問咽到了肚子裡,吃飯也沒有了胃口。
第二天,手機上彈出了空難失事的新聞,愛達荷州回國的航班今天只有這一架,卉滿一顆心沉沉鉛墜下來。
她想起謝觀的父親,兄長,都是因空難去世的,這就像一場世代詛咒。
她匆忙給那個跨國號碼回撥,可是電話打不通,促弦急轉,驚慌抬頭,玄關處有響聲。
門開了,謝觀站在那裡,長身而立,容貌絲毫未改,時間仿佛放入了永恆。
卉滿沖他撲了過去,這一下子狠狠撞到了他的腰,就像一場惡劣襲擊,鋪天蓋地的絕望壓扁了擁抱的能量。
「怎麼了?」他的聲音聽上去依然很典雅。
她在他身上亂摸,確認他沒有受傷,最後碰到了他脖子上的項鍊,因為怔怔的手勁過大竟然拽斷了。
細細的閃閃的貴金屬勒在她的掌心,上面留有魔種似的溫存。
謝觀被弄疼了,抓住她的手問:「你怎麼了?」
他們之間姿勢很奇異,她倒在他身上,卻似乎在施暴。
卉滿迎上他狹長深邃的眼睛,精神洪流飛泄,聲音嗚咽了。
時隔多日,她對他說出了多日以來第一句話:「你沒死……我以為你死了。」
謝觀臉色沒有半點晴,嘴唇抿嚴。
她想讓他死。
他鬆開她,對於她的詛咒,容忍了,準備上樓去清洗身體。
卉滿見他不理自己,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攥著那條斷了的項鍊,淚水豐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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