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在不遠處看到了,但沒有聲張,面對助理惶恐的眼神,他點頭默許了。
他權勢滔天,卻無法讓她快樂。
在她報仇雪恨之後,整棟宅子裡所有的尖銳刀械物件都不見了,然而刀鋒明晃晃在她的眼睛裡。
這個男人怕了。
助理驚駭不已,瞳孔震悚——親眼見到老闆第一次主動落了下風。
第47章 濕吻
卉滿總是哭, 她最近老是這種樣子,像是喝雨水長大的孩子,多愁善感。
謝觀一直在觀望她的身體狀況, 猶豫要不要給她請心理醫生。
但當他看到她一邊哭一邊解決完一整冊注會分析師卷子後,這個念頭有點打消了。
哭歸哭,功課是一點沒耽誤,這點是她的奇異之處。
她喜歡哭的話, 作為解壓途徑也不是不可以,謝觀身體力行給她多倒水喝,免得她哭不出來更難受。
「多喝水。」這是他近日最常說的話。
卉滿大多時候心理上無暇他顧,但也有時愣愣看他,真相到底是怎樣的,那些疑問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她發覺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恨他,至少不想讓他死,經過空難的烏龍,她搞不懂他,更搞不懂自己。
總歸是有點隱秘與好奇……
一連許多天, 謝觀沒有碰她,卉滿學業繁忙起來, 沒空多想, 兩人有意無意地都在互相避讓對方。
「你最近學業很忙?」
「嗯。」因為唐晃帳戶已經全權委託給她了,她要認真負責, 全天四個小時都在做交易,其餘時間上課, 再剩下的時間她找了很多頂尖的學科雜誌, 一些關於數理方面的有獎懸賞。
獎金獲得者上總有她的名字,不過是筆名, 題目有時候是超複數,有時是數論,代數幾何等,證明過程被詳細地印刷在上面,堅實頑固,可以一眼看出數字的節奏。
在卉滿看來,公式寫得漂不漂亮尤其重要,有的人證明過程囉哩囉嗦見了就火大,論證既要準確,又要兼具美感,這才是完美的證明。
課堂上,選修課學到近代史時,介紹到某些洋務運動,的外交部長,國內頂級大學的校長,那是謝觀的曾曾祖父,曾祖父們。
「都姓謝是吧?」教授樂呵呵微笑,「他們都是謝氏人,世家大族出身,幾百年來傳承沒有斷過,也可能更早。」
卉滿專業的金融學築基,就是由謝氏家族裡某個人物創建的,看名字可能是謝觀的曾叔祖父。
她瞪著投影的白色畫布,蒙蒙燈光里浮現出藍色的塵,地位,門第,禁忌,一切都沒有真實感的樣子。
這樣一個銘記史冊的煊赫家族,徹底將謝觀除名,撇的一乾二淨再也沒有聯繫,卉滿第一次意識到這種可怕與可惜。
作為宗族之人,百年後謝觀本來也會在歷史上留下名字,也會因為他的姓氏值得驕傲與悲哀。
卉滿坐在連連驚嘆的同學們中間,看著投影一頁頁翻去,無聲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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