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桉在一旁瞧著,知道她心裡煩,那麼明顯,她那種粗鉛筆在白紙上狠狠一划的性格,在臉上根本藏不住。
「你現在高興了嗎?」她重重質問他。
「……到現在這步,你終於問了。」謝桉嘴角現出微笑,喃喃道,「從我遇見你開始,把你當作對手開始,多久了呢,你終於問了,終於……」
他神色杳然地看著卉滿,眼眸中黑色的火焰寂寂燒過天花板,聲音透著很輕的毀滅與掠奪:「但是,都到這一步了,我高不高興又有什麼意義呢?」
「早點睡吧,晚安。」
他關上燈,讓房間重新陷入黑暗,這樣她會睡的更快一些。
·
·
養病期間,謝桉每天都會送來鮮花,她喜歡卡布奇諾,他就把房間裡都擺滿了,把病房鋪成花海。
卉滿知道現在的局勢硬鬥不過他,於是憋著氣:「我們要講道理。」
「來,我們講道理。」謝桉極為通情達理道。
她問他:「你是在追我嗎?」
「嗯。」
「什麼目的呢?」
「喜歡你。」
她不屑道:「你怎麼能喜歡我?你一直被我吊打,又小肚雞腸總是害我……你不會是m吧?」
「我當然不是,不過你想那麼對我也可以,都聽你的。」
他說著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他親手寫的未來計劃,很長,幾十頁紙,他把剛剛的記下來,然後一頁頁翻給她看。
「我們以後可以領養孩子。」
他知道她的孩子上次被她故意弄死了,她也沒辦法再生育了,集團未來不會有他親生的繼承人,這是件很遺憾的事,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想跟她有自己的孩子的。
卉滿不聲不響不說話,這在謝桉看來是很危險的。
過了會,她才慢慢開口:「我想了想,我們確實是先遇到的。」
謝桉用嚴謹姿態肯定道:「沒錯,你先喜歡的是我。」
一直以來,這是他為之驕傲的最大底牌,就算她後來不喜歡他了,那也會有點什麼東西在的。
「如果我說我真正喜歡的是謝觀呢?當時喜歡你只不過是還沒遇到謝觀,而你跟他長的很像。」
她這幾天閒來無事,就有了這個猜測。
謝桉攥住手,臉色發白,牌翻了。
「不可能!」
她輕描淡寫:「沒什麼不可能。」
謝桉壓抑了會,忽然笑了:「如果他死了呢?」
卉滿情緒激動起來:「他是你叔叔,你不能不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