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助理跟卉滿同步了最新的調查結果, 之前故意撞車的卡車司機是非洲的恐怖武裝頭目夏利, 他是上次緝捕行動的漏網之魚,亡命之徒結局是車毀人亡, 當然,這件事離奇詭異, 謝觀的行動軌跡是怎麼泄露的, 夏利是怎麼混入的,除了謝桉這個叛徒之外, 其他得利的各大家族誰也說不准有沒有參與。
幾天後,唐晃登門,拿來了一沓厚厚文件袋。
「卉滿,我想了想,雖然這些天聯繫不上你,許多人又一直在賄賂我,但我還是不想違背職業操守。」
他給卉滿依次打開過目,裡面是謝觀的遺囑和早已備好的信託基金。
卉滿撫摸著謝觀的親筆信,低聲說:「他為什麼那麼早就立遺囑?」
「不知道,可能比較在意你吧。」
謝觀的遺囑上,把所有股份資產都留給了卉滿,上面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唐晃惋惜道:「他還沒有去世,雖然現在這種情況已經生死未卜了,但是沒有去世遺囑是不能生效的。」
「但還好,他已經提前設好了海外信託,至少有一部分資產是沒有爭議地屬於你。」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指點著文件上的字:「他只能保護你到這里了,怎麼對付那些龐然世家大族,怎麼在股東,投資人,高管,在世俗中保全自己,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卉滿低頭看著文件,一目十行匆匆過,謝觀已經把他全部的世界交到她手裡,接下來要靠她自己了。
她問唐晃:「你為什麼要幫我?」
都到這地步了,面對那麼多誘惑,他竟然沒有反戈。
「你是個天才啊,卉滿。」唐晃往後仰在椅背上,一口氣嘆的很長,「我喜歡看天才乘風破浪,這算不算什麼特殊怪癖?而且,萬一你贏了,臨危受命,這高額槓桿,我不就賭對了麼。」
「你確實是賭徒性質。」
「反正現在的重擔壓在你一個女人身上,不容樂觀,岌岌可危。」
「我不喜歡你這句話。」
「我說的是事實,但是,以一個朋友的角度來說,如果你認為我是朋友的話。」他頓了頓,「以我的理智來講,我會建議你帶著這些信託財產逃到海外,這些已經足夠守護你和卉瑾安全長大了,如果你留下,根本不知道將要對抗的是什麼勢力,他們已經集合到了一起,如果你不走,財產就會被他們瓜分,蠶食得渣都不剩。」
卉滿聽了他一大串,卻開始說起有的沒的了。
「我小時候喜歡躲在衣櫃裡,因為有很多事我不明白的,我可以躲在那裡去想。」
「這是逃避現實的途徑麼。」
她沒有理他,繼續說:「後來,為了應對那些我不明白的事,我為它們架構了一套新的體系,在那裡,一加一可以不等於二,我可以留短髮,天花板上會有空中樓閣存在。」
唐晃有點瞠目結舌,她難道已經陷入臆想了麼。
「在那樣一個世界裡,什麼都可以存在,直到現在,我從未感覺那個世界與現實的交接如此清晰,我甚至可以摸到它。」
「摸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