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朦朧睜開眼,親眼見他跪在自己身側,抓住她手背,聞了聞,貼了下自己的側臉,感到荒涼又滿足。
沉默與怪異像風化了那樣,卉滿知道他不是謝束,但這不妨礙他用這個身份混進來。
這是她幾年來第一次見到謝桉,平日裡她出門很少,而作為大股東必須要出席的極重要場合,謝觀基本寸步不離,而且安排跟許家有關的活動都務必錯開。
她頓時清醒了,一副嚴不可犯的樣子,眼睛清明沒有蒙障,那股眼底的反感蓋不住,沒想到謝桉居然有膽子出現在這裡。
「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嗯?」她眼神稍微一動,謝桉便知道被識破了。
細煙被摁熄在地,留下水與火的黑印子。
他的眼睛比夜晚的大海還要黑,暗的逼人,用眼睛瞄著她的雙眉,許久未見,他的氣場迭轉太多,那雙桃花眼尾端越髮長了,有一片斜飛陰影。
「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我不喜歡你。」
風的呼吸帶著綠意。
卉滿搖頭,厭惡道:「別再見我了。」
「我們有七百三十二天沒有見面,你不覺得開口這樣說很傷我?」
謝桉在倒退的雨幕中回想七百多天以前,背負著被指責,背叛宗族的罵名,他娶了謝家死對頭許氏家族的千金,做了世仇家族的贅婿。
但是這個千金身體不好,因此他幾乎寸步不離。
知情人都說他愛妻如命。
但真實情況呢?
沒有人知道謝桉這幾年怎麼過的,他那樣高傲的人,低下頭,用盡溫良陰鬱的性情,去無微不至服侍另一個女人,最後,還好她去世的早,總算死了,他可以盡情施展抱負了。
許多晚上,每次他跟那個女人做.愛時,都把她當成是卉滿,聽到她的叫.床聲,想像她是他的,興奮刺激的感覺掠遍全身,脊柱閃過電擊,而事後永遠是罪惡與失落。
那些夜晚,他的表情就像躺在一個冷血動物身旁那樣,冰冷,空洞,凝固的聲音,浪漫的,恢弘的,壯麗的,無的放矢的,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但又無緣無故的恨。
一個人永遠無法知道另一個人經歷過什麼,在經歷什麼。
「我的妻子死了。」謝桉說著難過的話,並沒有難過的樣子,「現在我可以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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