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做一团,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红线,显然没有做惯了粗活得扣儿力气大,眼看着那坠子就要回到扣儿手里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是文老爷和徐远昊。
“爹……”红线哭泣着扑进文老爷的怀里,“阿爹啊,扣儿她,她居然要抢我的玉坠儿。”
扣儿震惊得看着红线,她怎么可以?
“扣儿,你个死丫头,胆子大了,敢偷红线的东西?你不要命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文老爷怒吼着卷起袖子。
“爹,那坠子真的是我从山里捡的石头,自己做的。”扣儿无力的分辨着。
“胡说,你哪里会有那样的好命?有的话,也不会投生成那副模样。”文老爷不由分说一脚踢来。
“阿爹!”扣儿耳里红线的尖叫透着那么一丝儿得意和高兴。
“文老爷,不要着急嘛,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也不迟。”一个文雅镇定的声音响起来,是徐远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红线抽噎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用她自己的逻辑。而扣儿的分辩几乎没有人听。
“喏,就是这个坠子。”红线把手里的坠子拿出来。“这坠子,和徐公子的是一对儿…
…“红线一时失口,连忙停住。
徐远昊看看那坠子,看看红线梨花带雨的娇颜,又看看扣儿。 扣儿满怀希望得看着他。
他见过这块坠子不是吗?他一定会为她作证的。
徐远昊轻咳了一声,对文老爷说道:“世伯,小侄失礼了,其实,这坠子是小侄在宴游会上暗自送给红线姑娘的订情之物,乃是小侄家传的一对坠子,金乌和玉兔。”
扣儿仿佛遭电击一样,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徐远昊和梨花带雨的红线,然后任由文老爷把她从房里拖了出去。
扣儿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爹娘毒打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关进柴房的,甚至不记得自己已经多少天没有吃饭了。在她眼前萦绕不去的,是徐远昊嘴角淡淡的笑容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那是我送给红线的定情之物。”她不明白,自己仅仅因为丑陋,就要忍受所有的这一切么?——不!扣儿眼里红光闪烁,彷佛是血泪在眼中充溢一般。
第四章出阁遭变 黄道吉日。
红线的婚礼是整个左山镇,甚至整个州府里几百年来最气派的一个。火红的轿子,轿夫,媒婆,陪嫁……浩浩荡荡的宛如一条长龙。喧天的鼓乐,惊的路边树上的鸦雀纷纷逃避。娇媚的新娘和俊逸的新郎成为整个镇里的谈资。不过,没有人注意穿着一样大红色喜气洋洋的衫子的丑女扣儿。扣儿走在嫁妆的队伍里,安分守己的垂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