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性子爽利,她最先反應過來,馬上就迎上了顧母,笑的親切:「這是嘉禾媽媽吧,我年歲大你許多,就托大叫你一聲妹子吧。」
她說著就拉著顧母朝著裡面走:「來來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先進去,隨他們吧。」
顧母笑得含蓄:「我姓楊,單名一個妙字,親家怎麼稱呼。」
溫母:「我娘家於,於笙笙,你就叫我於姐吧。」
顧母:「笙笙…仙人吹笙期子來,碧桃花下應相待。於姐這名字起的真好。」
有溫母帶頭,溫父和顧父也客客氣氣的互相問候著,跟了進去。
溫書琪眼疾手快的,抱起了還搞不清狀態的小朋友。
溫書璟只能來牽顧小金,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很有點互相都看不上的意思。
轉眼,這裡就只剩下了溫書瑜和顧嘉禾,相對而立,嘴邊帶笑,目中含情。
溫書瑜:「他們好像把我們忘了。」
顧嘉禾:「難道不是你有意這樣?」
溫書瑜:「他們現在一定相談甚歡。」
顧嘉禾:「都已經這樣了,除了和和氣氣,還能怎麼樣?畢竟兒子的心都飛了。」
「噗…」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溫書瑜過來牽他慢慢向里走:「剛才一看見你,我才發現自已特別想你。」
他握緊顧嘉禾的手:「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已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這大概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顧嘉禾搖晃著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有些臭屁的問:「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特有氣氛?」
溫書瑜失笑:「是,不僅點評精確,還引用了名句。給你滿分。」
顧嘉禾聽出來了,溫書瑜這是在揶揄自已呢。
他也不惱,而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有了傾訴的欲望:「我爸媽都是搞文學的,但我好像搞不懂那些詞句,常常把我爸氣的倒仰。」
似想到小時候自已和顧父鬥智鬥勇的那段時光,顧嘉禾笑的肩膀直抖:
「你不知道,我背詩吧…總是記住上句,想不起下句,甚至還能唐宋元明清的亂串一通。」
「考試的時候,我就想著我爸一直說什麼要押韻,押韻!我靈機一動,就像自已填詞保證押韻,還夢想因為自已押韻壓的好,而在學校一鳴驚人呢。」
「然後,我就被請家長了,我那時的班主任正好是我爸的學生…」
「我感覺老頭子當時特想揍我,特別是看到我的考卷的那一刻,他手抖的特別厲害。」
顧嘉禾沒忍住,趴在溫書瑜的肩膀上,笑的不行。
遠遠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他是在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