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把頭盔摘下來,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是凍著了麼。」
溫書瑜要摸他的手,卻被顧嘉禾一把拍開。「啪!」
「嘉禾?」溫書瑜沒在意自已被打開的手,再次靠近顧嘉禾,執著的去拉起他的手。
顧嘉禾的手確實很涼,既是被夜風吹的,也是被嚇的。
溫書瑜把他的手放進懷裡暖著,親吻著他的額頭,耳後:「是嚇到了麼,對不起,對不起寶貝,以後不會了…」
顧嘉禾的嘴唇微動,小聲的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溫書瑜耳朵湊近去傾聽。
顧嘉禾用嘶啞的聲音說:「溫書瑜你以後不要騎車了,我也不騎,我們就看看,好不好。」
溫書瑜心疼了,他輕撫著男朋友的後背:「好,我都聽你的,以後都不碰了,車子明天就還給秦志遠。不怕了。」
顧嘉禾低聲繼續念叨:「它倒下時,我差點以為我們要殉情了。」
「萬一它突然失靈了,掌握不住了,撞出去該怎麼辦?」
「連個安全帶都沒有,我差點要掉下去…」
「我連過山車都沒坐過…體驗了一回地府半日游。」
溫書瑜抱著男朋友,一邊聽著他因為緊張,而喋喋不休的抱怨,一邊小心翼翼的去親吻他的臉,安撫著他劫後餘生的情緒。
「嘚~」
又是一聲由遠及近摩托車聲音。
因為比賽的緣故,小鎮這幾天,不管白天晚上,馬達聲好像就沒有停歇過。
顧嘉禾由衷的覺得,這個小鎮的居民脾氣還真是好。
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摩托車啟動,小半個鎮子的人都能聽見了。
擾人清夢。
因為情緒被突然打斷,顧嘉禾也就停止了碎碎念。
兩人剛想從酒店旁邊的車棚轉出去,就聽見了小鹿老師的聲音。
也不知為什麼,顧嘉禾鬼使神差的就拉著溫書瑜又縮了回去,一起躲在了轉角處的綠化萬年青後面。
酒店的正門口,停著剛才擾民的那輛摩托車,車旁站著小鹿老師和一個瘦高的男人。
能這個時候送小鹿老師回來的,應該只有那個沈葉飛了。
這是還顧嘉禾第一次看到沈葉飛的正臉,他留著寸頭,劍眉星目,薄唇上挑,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冷。
但沈葉飛說話時,嘴邊那時隱時現的酒窩,又讓他顯得痞壞。
此時,穿著長靴和短皮衣一身酷帥打扮的沈葉飛,站在距離小鹿老師一米的地方,單手抱著一個粉色的頭盔,正微側著頭,一臉蠢萌的偷看人家女孩子。
小鹿老師裡面還穿著白天的運動套裝,外面卻穿了件不合身的黑色風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