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行在电话里说要来接她,沈仪略一思索就点了头,索性还要回以前住的地方收拾一下东西,没必要推辞一个免费劳动力。大老远就看到沈仪走过来,叶景行面色复杂地看着神色从容的女人,结婚后他跟沈仪也没有多恩爱,只是顾念着双方的父母。
他从未发现沈仪是如此自信而美丽,或者说他从来无意去了解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久等。沈仪颔首,态度疏离而礼貌。
叶景行的手僵了一下,他帮沈仪打开了车门,沈仪也不扭捏矮身坐了进去,叶景行余光看到沈仪白皙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他苦涩道: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我认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沈仪不欲与他多说。
叶景行心中思绪万千,看着闭了眼的沈仪,吸了一口气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那个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是怎么来的吧
当时叶景行没回过神来倒是没注意那许多,后来仔细一回想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他那几天忙于工作签了不少文件,沈仪说过那文件是他签的不是另外伪造的
叶景行心里有了猜测,就叫了几个人一一核对,其中一个行政部的负责人就提到了杨茹,那天是她拿了一份文件上去,结合几个人的恩怨,叶景行很快就得出结论来。
怪杨茹吗
自然是怪的,得知是杨茹在其中搞鬼之后叶景行当时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当时他看着在面前抹眼泪面色苍白的杨茹甚至有一瞬间很恨她,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贵,这几天他发疯似地联系沈仪却都被拒绝,以往的回忆都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曾经的沈仪有多爱他现在的沈仪就有多讨厌他。
如果不是事务缠身他早就找到沈家去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她,这才觉得仿佛过了很久,沈仪如今就在身侧,他却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叶景行担心从那双清透的眸子里看到对他的厌恶,那会让他产生无处遁形般的慌乱。
沈仪闭着眼靠在靠椅上道: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是杨茹吗他明知故问道,或许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问题的答案。
沈仪没再开口,叶景行不再说话,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一路无话。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时旁边还排了很长的队,当初领结婚证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麻木,沈仪扫了一眼,捏着手里的紫红底烫银的本子,心中陡然放下一块大石。
她转过身看着神情颓然的叶景行,心情好难得笑了笑:顺便送我回一趟以前住的地方吧,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听她如此冷漠地称呼他们的家为住的地方,叶景行手渐渐握紧: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
沈仪看着叶景行脸上受伤嘲讽的笑意,像是有些莫名其妙,张张嘴想说什么,冷了表情不再开口,跟这种人讲道理他反而会觉得你亏欠他,大不了打的回叶家,只知道自己开车来了,还要搬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