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眼圈有些发红,想是心中也不好受,一个人回了屋,沈仪之前提到赵如卿春宴之后便要回军营,心中有事便落在了后头。回了屋喜儿正坐在榻上,见沈仪回来了,眼中似闪过一丝暗光,面上却扬起笑:阿沈,你回来了。
☆、何所求(十四)
是啊,你身子可好些了沈仪问道,上前坐在她榻上,帮着掖了掖被角,面上带了些关切之色。
昨儿吹了些风,不碍事。喜儿面色与往常无异。
她似想起些什么,几经犹豫还是问道:阿沈,我前两日看见你与二少爷在帐篷前拉拉扯扯的,前一天晚上还一夜未归,是不是,是不是二少爷欺负你了
喜儿握住沈仪的手,一副真心实意为她担心的模样,只是触到沈仪冰冷的手瑟缩了一下,沈仪面色柔柔回握住喜儿的手:我知你担心我,只是那晚我的确是宿在别处,二少爷身份尊贵,怎会为难我一个丫鬟呢
喜儿却像是笃定了一般,她紧紧捏住沈仪的手,脸上尽是愤慨焦急之色,似乎在为她打抱不平:阿沈你不用怕,二少爷如果威胁你,我们就去找夫人,夫人一向对我们极好,她不会不管的!
赵夫人当然会管,只是偏向于哪边就不知道了,不知道赵夫人打的什么主意的沈仪暗自哂笑。
喜儿你多虑了沈仪似有些头疼,她安抚道,只是不待她说完,喜儿就高声打断她,语气急促,带了些气急败坏和质问的意味,
阿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难道你被将军府的荣华迷了眼,想瞒着我当少夫人不成我原先还劝你来着,当时一副假清高的模样,如今却低三下四的,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沈仪见她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眼里尽是对她的不屑,便冷了脸,嘴角一贯的弧度浅了下来,大大的杏眼中也带了冷光,平日里温婉乖巧的外表卸了下来,竟显得有些吓人。
喜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想当少夫人的,不是你吗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喜儿有一瞬间的惊慌,她强自抬起下巴,虚张声势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沈仪嗤笑一声,
那日早上我去叫你时,你房间有男人吧那时我隐隐闻到一丝熏香,巧的很,跟大少爷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过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连颈子上留了印子也不知道,啧啧喜儿的面色瞬间苍白下去,脑子里心乱如麻,自是没空去思考沈仪一个黄花闺女是如何辨认出那痕迹的,
你胡说!她还在硬撑,冰凉的指尖和惶恐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她,沈仪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用力捏住了喜儿的手,身心双重打击让喜儿有些恍惚,面前的阿沈与平常好脾气的人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她根本不敢对上沈仪的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