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见赵明睿看都不看身后的喜儿一眼,反倒对自己大献殷勤,不免有些好笑,便也不戳穿他,毕恭毕敬道:劳大少爷挂心,已经上过药了。
赵明睿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似顾忌着帐篷里头的喜儿,他张张嘴:若是我在场,定不会让你受伤。
沈仪抬眼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明睿,就在赵明睿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面前的人不可置否地笑笑:少爷真会说笑。
那天算了,我走了。赵明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状似不经意间地往沈仪身后扫了扫,抿了抿嘴离开了。
沈仪也不多问,福了福身子,赵明睿走远了,沈仪这才转过身便对上了喜儿意味不明的目光,她问道:怎么了
喜儿仓惶地移开视线,说了句没什么。
沈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瓶,坐到喜儿旁边,将她的手拿过来握住,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喜儿,你这两日是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让人担心。
喜儿咬了咬下唇,口中的话已到了嘴边却又压了下去,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没休息好。
沈仪拍拍喜儿的手背宽慰道:年关将至府上的下人都忙起来了,但是将军和二少爷都回来了,咱还是得尽点心,服侍好主子才是我们的本职。
沈仪轻柔的声音在喜儿耳边绕了绕,便似根锋利的针似的,毫不留情地扎进心口,惹得心口一阵阵抽痛,她倏地转过头来盯着沈仪,眼中光影交错,像是污浊不堪的泥池一般,对上了沈仪清亮的眼睛,喜儿狼狈地垂下眼。
你说得对,我们的职责就是服侍好主子喜儿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不过阿沈,我还是那句话,当上了将军府的少夫人比当丫鬟好多了,你当真没有那个心思喜儿紧紧盯着沈仪,不放过她面部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若是阿沈态度松动了,她便轻松得多,若是还是那般固执
不,喜儿,我只想服侍好夫人,待以后年纪大些,便寻个看得过眼的人过一辈子,荣华富贵我是想都没想过,咱是做下人的,不是来做梦的,喜儿,你可莫犯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