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美眸微睁,照给的信息来看,她已有三十有二,但若不是束起妇人发髻,怕是说是豆蔻少女也有人信,周身的气质倒是比娇俏的少女沉静几分,眉目沉稳大气,看得出将军夫人的气度。
这是做什么,还不起来,不过是冬日醒得早些,便叫喜儿先服侍着,你伤寒未好,地上又凉,快些起来吧。赵夫人正在绾发,也不能起身扶沈仪,声线和柔温顺,眼角眉梢都似带着柔柔的春风一般让人浑身熨帖。
看来这赵夫人对原身倒是真的不错,沈仪心里暗道,原本只是试探一番,谁知这赵夫人丝毫没有怪罪她来迟,反而关心起她的身体来,神情丝毫无作伪之意。
这不是担心怠慢了夫人。沈仪顺势起身,走到赵夫人身侧伸手拿了一支二花捻珠的簪子斜斜插在赵夫人头上,左右端详了两下,
这支簪子衬夫人的气色。沈仪理了理赵夫人发髻,喜儿不如原身手艺好,有几丝乱发未整理好。
阿沈姐姐手艺就是好,喜儿还有的学呢。一旁的小丫鬟笑嘻嘻道。
赵夫人脾气温和,对手下的人也比较宽容,小丫鬟性子开朗,便开起了玩笑。
你呀,平常就是懒了点儿,多跟你阿沈姐姐学学,别一天到晚往外头跑,让人看了说闲话。赵夫人嗔了喜儿一眼,语气似真似假带了些警告在里面。
喜儿面色微微一变,面上的神情收敛了些,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沈仪垂着眼,见没什么差错,轻声道:夫人,今儿还在飘着小雪,您还是披上件厚些的斗篷吧,上次钱嬷嬷拿了件软烟色的雀金裘披风来,挡风又保暖,听说是将军特地去翠熙轩给您买的。
赵夫人软了眉稍,眼里就带了几分笑意:去吧。
喜儿去拿披风,沈仪瞥见她有些苍白的唇色,心中微微叹气,她执起一支青罗黛,按着赵夫人的眉形轻轻描画。赵夫人一向不喜欢在脸上上粉,好在她皮肤细腻无瑕疵,就算只描了眉也是标准的美人脸。
喜儿性子跳脱,有她在院子也有生气些,平日看着还好,前些日子居然让钱嬷嬷撞见与府里的侍卫有来往,若是让将军知道了,只怕要将两人一同发卖出去。她拎不清,你在她身边就多提点着些。
赵夫人低低道,沈仪应了声是,心想这是连她也责备上了,赵岂将军根本无暇管这些内院的事,只是若真传出去了会对将军府的名声有所影响。赵夫人性子软和但不代表着她柔善可欺,将军内院这么多年来只她一人,却将偌大一个将军府的内院支出来往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见不是个好糊弄的。
赵岂也对赵夫人情有独钟,那个钱嬷嬷是赵岂的奶妈,这么多年看着赵岂成家立业,少时赵岂父亲战死沙场,母亲郁郁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