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说道:“老郑,你叹什么气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郑铁军说道:“只能算了。必须算了。老三现在是动力机厂的宝贝,说是她去了以后就开始做研究,目前正带着团队在造什么新型产品,对国家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我们再去烦她,就会影响到国家利益,那咱们都得不着好。”
郑元亮忍不住说道:“吓唬谁呢?这话您也信?老三才多大,能有多大才?而且她才去了多久?”
郑铁军说:“我不信不行啊,这话是赵厂长跟我说的。他让秘书把我叫到办公室,亲自跟我说了这些事,说是动力机厂的张厂长找他交涉,让他管好自己的员工,别给国家添麻烦。还说,如果咱们再去找元初,那我和你,还有元敏,都会有麻烦。
外面的人传闲话我可以不当真,但是厂长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当真吗?不当真能行吗?后果我们承担得起吗?”
这话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张云讷讷道:“她真的这么厉害?”
郑铁军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她都能让动力机厂的厂长出面来解决这种小事、私事了,那她在动力机厂的地位肯定不一般。要是她真的有大才,以后只会越来越有出息,越来越受重视,我们就更不能去找她的麻烦了。不然我们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后悔的情绪在整个郑家蔓延。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就把这么厉害的角色给得罪的这么彻底,把人逼得彻底和家里离了心,彻底不管他们了呢?
如果他们和元初关系好,以后元初出息了,还能不孝敬父母吗?能不帮衬兄弟姐妹吗?
现在倒好,别说帮衬了,元初不给他们使绊子就算好的了!
他们也怪元初,都是一家人,过日子,哪有锅碗不碰瓢的?怎么她的心就这么狠,把关系断的这么彻底不说,竟然还闹到领导那儿,让领导替她出头!
别看现在厂长没把郑家怎么样,但是,郑家人因为这种事在领导那里挂了号,以后升职、涨工资,那基本上就没郑家什么事了。谁会重用一个道德和做人有问题的人呢?
郑元初太狠了!她真的太狠了!
这波沉默时间挺长,大家心里百转千回,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大一会,郑元敏问道:“那咱们就彻底没办法了吗?”
郑铁军说:“没办法了。现在看来,老三这孩子不在乎这个家了,也不在乎家里的人,我们怎么样对她都没影响。而且她现在长本事了,能说动厂长们出面帮她,我们拿什么跟她叫板?还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吧,别真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我们仨工作都保不住,那就真的闹笑话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是,不能直接对上元初,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第14章
第二天,郑元敏、张云,包括郑元亮,都开始在外面有意无意的说元初的坏话,抱怨她一朝得势就抛弃了父母和兄弟姐妹。
他们心里清楚,这种做法对元初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也就是恶心恶心她。
这种行为,有一个通俗的说法,叫“癞蛤蟆趴脚背”。
这时候,元初之前对外宣扬的“郑家父母特别偏心,不把她当人看,把她当成使唤丫头,因为着急找工作几天没干家务就把她逐出家门”的消息就起了作用。
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是通透雪亮的,之前郑元初在郑家的情况,很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当时元初对外说这些事,大家都信她。再加上,还有张云让郑元敏顶班的事情作为佐证,更是加深了元初话语的可信度。
只是毕竟事不关己,大家听一听,表达一下对元初的同情也就算了,并不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郑家人竟然倒反天罡,玩恶人先告状那一套了,这事情明显不对劲。他们想干什么?想把人家叫回来继续伺候一大家子人、给全家人当佣人吗?
亦或者,他们想通过谣言打击郑元初来实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想把元初骗回来嫁人换彩礼吗?
有的人直接问张云等人:“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是不是觉得之前元初在家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没人知道?我们不说,是因为我们不愿意掺和别人家的事,并不意味着我们不知道。
人人心里都是有杆秤的,你想拿我们当傻子耍,那是不可能的。还有,元初在家受了委屈我们都没管,我们凭什么听你们在这儿颠倒黑白啊?你们想干嘛?”
张云和郑元敏、郑元亮的谣言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倒是被悄默声关注郑家的厂长秘书注意到了,他及时向厂长做了汇报。
于是,郑铁军又一次被厂长召见了。
郑元敏和郑元亮也被召见了。
赵厂长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问郑铁军:“我跟你说的话你跟他们说了吗?”
“说了。”
他又问郑元敏和郑元亮:“他说了,你们不听。或者说,你们听了,没再去找郑元初同志,倒是在背后散播谣言,诋毁郑元初同志的名声,你们这种行为,比直接去找她还要恶劣。你们这是阳奉阴违,恶意诋毁国家重要人才,是要去坐牢的!”
郑元敏狡辩:“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了,我们说的也不是谣言啊,她确实狠心绝情,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了。”
赵厂长问道:“她为什么和家里断绝关系?是因为你逃避下乡,你母亲让你顶班了她的工作,她不想和你们这种思想觉悟低下的人同流合污,同时也不忍心举报自己的亲人吗?
她不忍心伤害你们,宁愿和你们断绝关系,她自己净身出户自谋生路,你们还不满意?还想败坏她的名声,想把她逼上绝路。她狠心绝情?我看狠心绝情的是你们吧!”
郑元敏:“!!!”
郑铁军:“!!!”
郑元亮:“!!!”
这话可太严重了。
赵厂长看到这些人瞳孔地震,心里嗤笑了一下。还真以为他会掰扯孝不孝这种道德伦理啊?那多浪费时间!打蛇自然要打七寸!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真是不知所谓!
也就是郑元初同志年龄小,没经历过事,所以才会被这种偏心父母和狠心的兄姐拿捏,被逼着断绝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