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做鬼,王平對這種存在還是很新鮮的,之前忙著攻略,成天圍著牧白打轉,看他一個快要步入社會的人還如低齡兒童一般懵懂純真什麼的,莫名覺得噁心人,又不是什麼大富人家被保護得不知世事的公子哥,明明也是九年義務教育上來的,從小到大都是平民廝混的,哪裡來的那樣天真?
經歷過愛莎那種純然的天真,又見過蘭迪那種無畏的天真,再看這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天真,王平第一次覺得不舒服,若說牧白是偽裝的,他又不是,只不過,他就好像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每一次都試圖用「嬰兒般的眼眸」來看世界,或許是純真的表現,但其實也就是不敢邁入社會的逃避。
不願意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不願意思考未來的路在何方,牧白這樣下去,將來也就是個啃老族罷了。或許他比其他啃老族要好的地方在於他必然會老老實實找一個工作,無論是什麼樣的工作,喜歡還是不喜歡,他至少可以賺到足夠餬口的錢,不算是完全啃老。
而繼續下去,也就是按照父母的期望結婚生子,一切都與別人沒什麼不同,本來,除了遇見王平這個鬼的奇遇之外,他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自然也就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總覺得,按照小說套路,我這個鬼應該和他發生一些虐戀情深之類的故事,然後再扯上什麼前世三生,總之是一大盆狗血撒過,若干道天雷劈過,我們方能在一起修成正果……呵,人鬼殊途,哪裡有什么正果?除非……我在這裡是可以修煉成人的嗎?】
【依照能量構成分析,可以。】王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還是很像小說的套路啊!若是哪一日你跟我說我是了,我恐怕會覺得理所當然,這種狗血,還是書中才會有吧!】
忍不住又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王平收了收心思,在夜空中拐了個彎兒,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既然可以修煉成人,那就等著成人再說,反正出土地跑不了。】
【其實你就是怕那裡有什麼克制你的東西存在吧。】王睿披露真相。
【這不是很明顯的麼,那種東西必然會有,不然,我又怎麼非要等牧白帶我附身的玉佩離開?說起來,也幸虧是牧白了。】
這一次的任務不同於之前的那些,任務目標十分明確。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一開始就只給了一個條件——他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就是說,它不是限定某個人的。
這種變化,對於王睿,是好是壞呢?
王平無從分析這一點,而王睿也不曾回答。
【為什麼幸虧?】
【因為他足夠天真嘛!不然,哪個人敢讓我隨便吸走陰氣,他們恐怕都會以為我是在吸走陽氣和生氣吧!】
真正當了鬼之後,才明白為什麼會有「心懷鬼胎」「鬼蜮伎倆」之類的貶義詞了。能夠形成鬼必然要比一般的靈魂多一層怨氣和戾氣,這才是形成鬼的根基,有了這個,以後的修煉自然也少不了對其的增強,然後,厲鬼自然就出現了。
人類社會上自古以來流傳的厲鬼的故事,從王平現在的角度去看,可以說是很可能有,並且沒什麼難度。
在修煉到實體化之後,鬼所具有的法術就自然出現了,說是「法術」也不太確切,科學地說那是一種對非物質能量的運用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