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過去的時光,威廉有些冷淡的抿了抿薄唇,晨光透過白橡木的窗棱,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打下陰影,時常帶著傲慢譏誚的眼角眉梢,意外的平和下來,灰色的眼珠猶如無機質的玻璃,冷漠的審視著過往的歲月。
年輕的威廉·斯特林雖然桀驁不馴,但是絕非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他尊重真才實學的同伴,敬佩勇往直前的對手。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在血腥和權謀層出不窮時,他和起義軍的首領建立起惺惺相惜的交情!
他知道自己虛偽傲慢,冷漠狡詐,為人處世習慣權衡利弊,永遠做不到熱血和犧牲。但是他的摯友則不同,那個人勇敢堅定,機智謙遜,永遠願意用善意看待他人,即使最後被各方勢力推到了軍事獨·裁者的位置,也沒有被日漸強大的權利迷失心智。
他一直在試圖構建起一個更加民主和公平的政體,考慮政務時也多從大多數人的利益出發。雖然威廉·斯特林常常嘲笑他的摯友,稱他是幼稚的理想主義者,想要建立烏托邦式的帝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有那麼一段時間,威廉斯特林也曾暗暗期待,期待摯友為他描繪的未來。
三十歲的斯特林伯爵放下手中已經冰涼的咖啡,從回憶中清醒過來。隨手脫下晨衣丟在深藍色的地毯上,他毫不在意地赤·裸著全身,寬肩、窄腰,身軀高大,脊背挺拔,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動作,肆意的揮灑著雄性的氣息。
如果說,威廉·斯特林此刻的身軀是男性力量完美的展現,那唯一的瑕疵就是腹部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傷疤是舊傷,若有經驗的人可以看出,造成傷口的利器應該是匕首之類的武器,而且傷口癒合至今也該有四、五年的時間了。
伯爵隨意的套上褲子和襯衫,開門招呼一直守在外面的侍衛,讓他把命令傳達下去:“去徹查最近幾起起義軍的背景,在克倫斯已經被那些雜碎毒死的五年後,我不想看到聽到有任何人打著他的旗號,去滿足他們一肚子的陰謀詭計!”
侍衛領命下去,貼身的管家進來幫助伯爵穿戴,挑選袖扣時,威廉·斯特林伯爵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記憶深處一個不太甜蜜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樣貌已經模糊了,或者說從來沒有清晰過。那時候,威廉·斯特林剛剛經歷了暗殺、背叛和摯友死亡,全身上下多處傷口,最深的就在腹部。他憋著一口氣,拔出背叛者插在他腹部的匕首,胡亂的包紮了一下,暫時確認了周圍環境的安全,便鬆了一口氣昏迷過去。
斯特林記得,他昏迷前檢查了周圍的環境,是一塊低洼之處的草叢,周圍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然而,當他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時,他那些愚蠢的手下卻還沒有沿著記號找尋過來,驚醒他的,是一個提著裙子正要悄悄溜走的小姑娘。
失血和樹木的陰影,讓威廉斯特林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姑娘,覺得應該讓她留下來,陪他說說話。
記憶深處的畫面一閃而逝,斯特林伯爵饒有興味地挑選了一對金色的貓眼石作為袖扣,這對兒像貓眼睛一樣明亮活潑的金綠寶石,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個狡黠的金髮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