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地牢里安靜的可怕,男爵夫人和詹姆斯·埃里克深陷回憶,林恩男爵卻依舊冷靜。
“他既然選擇參軍這條路,就應該做好犧牲的準備。你們都說,我是出於報復心和嫉妒心,才把他調到傷亡慘重的前線,進而害死了他。可是,調往前線的軍人,不是他也還會有別人,憑什麼別人就可以犧牲,他就得安穩地待在後方?而且,他所在的那個連隊,並沒有全軍覆沒,不是嗎?詹姆斯·埃里克先生,你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對,我活下來了。”牢房裡的男人慘笑,喃喃自語:“他用他的命換我活下來了,全連的兄弟用他們的命換我活下來了,我既然活下來了,總要做些什麼,才能讓他們沒有白白犧牲!”
林恩男爵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忽略了一些事情,但是一時又想不出什麼頭緒。
“凱薩琳,你和這位埃里克先生續完舊了嗎?我晚上還有事情,必須儘快趕回去。”
男爵夫人仍舊搖搖欲墜的樣子,她掏出手絹擦了擦眼角,最後看了一眼詹姆斯·埃里克,挺直了後背,轉身離去。
林恩男爵落後一步,他帶著惡意詢問詹姆斯·埃里克:
“你確定你的朋友希望你這樣幫他報仇,嗯?傷害他心愛的女人,勾引他心愛的女人,呵!別把你的動機粉飾得這麼悲壯,你若是直接衝著我來,我還要敬佩你幾分!”
男爵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他沒有等詹姆斯·埃里克的回答,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必要了。
男爵身後,蜷縮在地牢里傷痕累累的男人,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
他的兄弟們都犧牲了,憑什麼這個簽署了調令的男人還可以高枕無憂的活著?凱薩琳·布蘭德利不能生育的診斷證書,當時在場之人的證詞畫押,男爵幾個私生子出生時的人證物證,他都準備好了。
即便林恩男爵壓制住了林恩家族裡的那些旁支,他的政敵們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可以攻訐他的機會,他要讓林恩男爵抱憾終身,大失所望!
回來後的男爵夫人,整個人都沉浸在悲傷之中,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沒日沒夜的回憶曾經的美好時光,回憶重逢時的甜蜜驚喜,回憶噩耗傳來之時,整個人如墜冰窟的絕望和悔恨!
“我不該嫁給內德·林恩的!”男爵夫人內心悲愴,她不停地想,一遍又一遍地想:“她們都說你一無所有,她們笑話我所託非人,我不想再被嘲笑了,我不想在婚後,向那些曾經看不起的女人低頭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