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冷峻的青年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欣賞老闆的坐地起價,但是這家酒館老闆能弄到好酒的本事,在帝都某些圈子裡還是非常有名的。
“你說個價!”
老闆咧嘴大笑,似乎已經預見了一大筆金馬克飛進了自己的口袋。他和修格蘭特比了個手勢,就好整以暇的抱臂看著他。一旁的一個酒鬼趁機起鬨,嗚嗚怪叫著讓老闆把酒留給他,別賣給這個裝模作樣的小白臉。
最終,嚴肅正經的青年拎著兩瓶包裹嚴實的烈酒離開了酒館,臉上忍耐的表情讓幾個想要上來搭訕的流鶯熄了念頭。
這家酒館在帝都很有名氣,偶爾就會有這樣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紳士過來買酒,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上流社會的老爺們,無論私底下怎麼亂來,在明面上,都是品德高尚之人,所以到處拉客的流鶯們,是不會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的。
“回府。”修·格蘭特登上馬車,立即吩咐車夫。
深夜已過,冷峻的青年仍然坐在書桌前面,高價買回來的烈酒被他不甚在意的擱置在一旁,藏在酒瓶包裝上的情報,才是修·格蘭特今晚關注的重點。
“林恩男爵夫人今天約見之人中,有一人曾在亨利大公管家的家中出現過。男爵夫人同此人單獨談話,傍晚離開,談話內容不清楚。”
“林恩男爵晚上去了情婦家中。”
“男爵夫人的債主之一,今晨離開帝都,有人聽他說,是去波克鎮談生意。”
青年在‘波克鎮’下面劃了一道痕跡,鎖眉沉思,那裡似乎緊挨著亨利大公的領地。
“西城區有人看到,亨利大公的侍衛在搜尋賭場,似乎在找人。”
這樣的信息密密麻麻的記錄了一整頁,修·格蘭特仔細著紙張上的文字,心中大概猜測出幾種可能。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心生憂憤,他的女孩兒,又要被牽扯進這些麻煩之中,那些自私貪婪之人,為著一己私慾,總是肆無忌憚地算計和犧牲無辜之人。
修·格蘭特沉默的坐著,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對自己的厭棄。如果他再強大一些,他的女孩兒是不是就不用遭遇這些算計?如果他再強大一些,他的女孩兒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殫精竭慮,處處小心?如果他再強大一些,他的女孩兒是不是就可以每天簡單快樂,心無煩憂?
可是,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就連他,一開始接近蘇瑾,不也是帶著目的和試探嗎?
少年時執拗的想知道生父是誰,是什麼樣的人,讓母親一生不能釋懷。他不顧外祖父的反對,義無反顧的踏上了英帝國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