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回想那人的記載,如果忽略作者主觀上的觀點和情緒,他所敘述之事,確實符合夏侯燁的看法:
“確實,其實在幻境中,咱倆一開始的遭遇,和那位前輩的經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我們遵從本心,每做出一個選擇,就是一項考驗嗎?直到我們過完了了無遺憾的一生,實現了這設陣之人對理想、權利,名聲,力量、親情,愛情的所有嚮往和追求,才算達到了他的最終要求?”
兩人牽著手,一邊往陣外走,一邊分析幻境考核的條件和目的,卻不知在他們身後,一個虛幻得幾乎就要消失的影子,怔怔地看著並肩行走的年輕男女的背影,露出了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夏侯燁的分析從風中傳來,傳進這抹殘魂執念的耳中,守在這裡多年的不甘和愧疚,被人一點點地揭開。
“小瑾,如果最開始,你不放我下山,把我困在山寨之中,我們的結局,大概就是,我要麼奮起反抗,兩敗俱傷,要麼鬱鬱而終,心懷遺憾;如果我騙了你,下山後了無音訊,你就不會下山來救我,我最後也會死於非命,而你在山上,同樣面對著不同的選擇。”
蘇瑾想到那個笑容明亮的年輕獵戶,後來成為了大瑾朝的一員猛將,就是一直未婚,惹得當了皇帝的夏侯燁時常吃醋,不禁莞爾一笑。
“對,我是有不少選擇呢,哈哈,當時二寨主可是給我準備了不少俊俏郎君,如果不是那時候,我堅信你的人品操守,說不定就會重新嫁人了。”
夏侯燁淡淡地瞥了一眼某人得意的笑容,捏了捏她的手指:“嫁人也沒用,你忘了,咱們去殺貪官的時候,發現那些人馬上就要查到山寨的存在了,若是你不下山找我,咱們不想著懲奸鋤惡,山寨遲早會被官兵圍剿的。”
蘇瑾仰頭想了想幻夢中的發展趨勢,連忙衝著夏侯燁露出一個崇拜的表情,順毛安慰:“阿燁真厲害,你這樣一分析,確實好危險,哪怕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沒有下山去找你,咱倆的結局都不會太好。果然,這位前輩不是只要求愛情圓滿,他想要的更多!”
“嗯,如此一來,建立新王朝之後,咱們面臨的考驗就更多了。貧窮困苦的時候,許多夫妻可以相守一生,但是一朝富貴,才是人心易變的試金石。”
夏侯燁笑眯眯地接受了蘇瑾的討好,同時不忘給自己表功:“你看,你當初拒絕了那麼多的俊俏郎君,我登基之後也拒絕了三千粉黛。其實我讀野史的時候就覺得,那些對著愛人說什麼身不由己,平衡朝堂勢力的掌權者,其實就是為自己的**找藉口罷了。”
“你我是開國帝後,掌握著天下兵馬大權,朝廷盡在掌控之中,若是感情堅貞,根本不用玩什麼所謂的後宮朝堂平衡之策。我們謀取權勢,是為了過得更好,,反之,就是捨本逐末了。”
夏侯燁和蘇瑾慢慢地回憶幻境中的一生,兩人比賽似地尋找被考核的節點,同時還不忘互相‘吹捧’!
一個說著:“哎呀,阿燁看得清明,沒有上當,真厲害!”,一個投桃報李:“還是阿瑾有行動力,那些居心叵測之人都討不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