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九摇头辩解道:也不全是演的,总归当时心里头确实不顺的很,哭几声儿就当做是发泄了。
所以容珉为什么要你把碧石送过来楚意沉声问道。
寻九笑眯眯指了指崖边立着的人,道:你问我不如问他自己吧。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楚意坐着没有动,她才刚刚从碧石里出来,心里头难免残留着情爱,看着容珉的时候心情异常复杂。
容珉缓步走近摘了一朵琉璃花塞进嘴里,他立在花树下四周隐有星华,她坐在青石上,低垂着头玩弄着腰间的碧色襳褵,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四周安静的似乎空气都沉寂了下来,青雀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扑腾着翅膀和一只路过的仙鹤打招呼。
你何苦这样呢楚意叹了一口气。
容珉张开手递了一朵琉璃花给她,眉眼染笑,不苦。
楚意瞧着他的模样莫名有些难受,她没有接花而是缓缓站起身来,仗着青石的高度,垂着眼眸长睫轻颤,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渗入肌肤微带着暖意。
很快我的心就不会喜欢你了。
她的心没有温度没有血液,就像琉璃树一样千年如一日的冷寂,她自己温暖不了,别人也一样。
容珉久久地凝视着她的心口,树下琉璃花细细碎碎的星华打落在素白的衣袍上,直到天际有鸾凤鸣叫他才微微仰了头。
他的眼睛比晚间的辰星还要好看,比北山万千花林还要来的动人。
他抿着唇轻笑,没关系,我会帮你换一颗心。
一颗可以爱自己,也可以爱别人的心。
四周都是粉刷的雪白的墙,看久了眼睛稍有些不适,楚意坐在床上转了目光移向房间里唯一的一扇方窗,窗户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为了防止她跑掉甚至还在上头通了高压电。
她穿着米色的拖鞋慢慢移到了床边,楼底是一片花园,到处都是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和医生护士,哪怕隔得尚远她都能感受到下面的热闹,精神病院比起其他医院总是有趣的多。
楚意弯了弯唇角,她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差不多小半个月了,一直被关在这间特殊材料制成的屋子里,每天除了发呆好像根本没有其他事情做呢,嗯好像是这样。
一只麻雀从高压天线上飞过来,撞在了窗上,滋滋的电流闹的人心慌,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从高空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