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学广沉着脸,愠怒的双目转向歪靠在椅子上的人,眉间竖起褶皱,大小姐好歹也是悠儿的堂姐,缘何见死不救
刚刚接收完原主记忆的楚意抬了抬眼,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他责备的话出现任何表情,她抬了抬手,身后穿着淡粉色齐胸襦裙,梳着双丫髻的侍女端起热茶奉上。
楚意掀开茶盖儿,扑鼻的茶香让有些发昏的脑袋微微清醒了些,她轻拨着面儿上的茶叶,这才不咸不淡回道:她不是没死吗何来见死不救一说
大小姐,你和悠儿身上可都流着卫家的血,怎能说出如此叫人心寒的话来!赵氏心里头恨,但面上却是凄凄哀哀,好不叫人怜惜。
这屋里的冰盆摆置的有点儿多,原主体质虚弱,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时辰等着卫芦悠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实在是不舒服的很。
她抿了一口热茶,我已然说了,你待如何难为你还记得卫芦悠身上流着卫家的血,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你是打算去祸害谁家的儿郎来坠我卫家的脸面,毁我卫家的名声
茶盏放在桌沿上,轻撞发出了声响,她转目对上赵氏夹杂着几分隐晦恨意的视线,蠢妇有蠢女,当如是也。
赵氏差点儿忍不住想冲上去挠死她,攥着帕子是忍了又忍,眼看着表情就快绷不住了,干脆扭身转头再一次伏在床上痛哭。
卫楚意!卫学广怒喝一声,明显气的不清。
楚意微抬下巴,冷眼扫过去,你在叫谁
卫学广被她的目光看的一怔,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大小姐,你不要太过分!我好歹也是你二叔!
二叔楚意心中冷笑,我认你,你是我二叔,我若是不认你,你也就是区区一个安城破落商户。
她扶着侍女的手站起身,咱们走。
外面的软轿一直候着,出了门便有人与她撑伞,一直等到她上了软轿方才收好,这小轿子周围盖有云霜纱,能很好的隔绝外面的热气,里间四角装有银质的空柱,里面灌水吸热,楚意半靠着,舒服地闭上眼,这里面的温度对于原主这副身子来说刚刚好。
兰衣,还有多久
外面的侍女听到问话,看着近在眼前的圆月门回道:约莫半炷香的脚程。
原主不住在这边,卫学广那丁点儿门户别说原主她爹卫立山看不上,就是她自己也瞧不上眼,卫氏一门唯一的一个嫡系血脉,首辅独女,吃的住的就是京都皇城里的公主都比不上。
神医定居安城,将掌上明珠送到安城来养病本就是无奈之举,卫立山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搬过来,原主住的地方就在卫学广家旁边的深庭大宅里,一应摆置都照着家里的来,极尽奢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