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宫女回道:回娘娘的话,听说是失足掉进了荷塘里,前两日才被捞起来,那样子已经没法看了。
辛悦拿起桌上的胭脂盒,用手沾了一点:失足不见得吧。她呵了一声,想来是柳楚意发现他和咱们有联系,把人给弄死了。
宫女结巴道:不、不会吧,柳昭仪可是柳家的女儿。她可是张北溢老先生的外孙女儿,柳正书的亲女儿,自小学的便是修身立德,不至于这么狠毒吧
少见多怪。辛悦啪的将胭脂盒扔在梳妆台上,握着象牙梳子轻顺着长发,东西都准备好了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娘娘放心。
辛悦嗤笑一声道: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裴赋的寿辰当然不可能只是小宴一桌,当天数得上号的朝臣几乎都有来参加晚宴。这种大型的宴会,后宫里也就四夫人能出去露个脸,其他人就没那个殊容了,楚意坐在院子里瞧着天上繁星,突有御前宫女过来,说是裴赋叫她过去。
去哪儿楚意似笑非笑地问道。
御前宫女不卑不亢回道:娘娘去了便知道了。
楚意倒是没想到辛悦布眼线的手段如此厉害,就连裴赋身边的掌事宫女都能被她攥在手上。这御前掌事宫女亲自来请她,她能不去吗当然不能呀。
她含着笑随宫女出了殿门,天色已暗瞧不大清前路,不过却也知道这是在往晚宴旁边供人歇息的培源殿去。
培源殿中清静的很,除了几个宫女太监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掌事宫女引着她到了偏殿,弓着身就要退下:娘娘稍等。
楚意玩儿着腰间宫绦不大在意地应了一声,不过抬头转眼间偏殿里的人便散了个干净。
屋内的炉子里点着香,她轻嗅了两口,摸着下巴笑的促狭。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楚意看着来人暗叹了一声辛悦好算计,这事儿要是真成了,扳倒她和王贵妃不在话下。
来人是王贵妃那刚刚升任兰台寺大夫的幼弟,王家这一辈的最有出息的儿郎。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锦袍,捂着胸口脚步虚浮。
他酒虽喝得多却也还认得出人来,扶着朱红色的柱子,瞅着楚意半天低低地唤了声柳小姐。
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这人的影子,本朝最年轻的三元案首,从翰林院编修到兰台寺大夫只用了不到三年,姿仪气度才学本事远超京都其他世家子弟,说起来这人算是她父亲柳正书的半个弟子,往些时候常到柳府来讨教学识,原主也能与他见上几面。
王佑呈楚意翻了半天记忆才叫出他的名字,他嗯了一声滑坐在地上,后知后觉道:不对,该叫你柳昭仪了。
